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女人说话怎么跟踩了狗屎上的冰碴子似的，又硬又寒。他讪讪地摸摸后脑勺，想说句“对不起啊，我真是笨”，可话到嘴边又给咽回去了。他这张破嘴，平时就说不好话，此刻更是一字都憋出来了。

那女人眉头皱得比锅底还深，指了指他撞歪的展示架，冷冷地说：“东西是公司的，你赔。” 她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敲得林凡心里生疼。林凡瞅瞅歪了的货架，又瞅瞅女人那张扑克脸，硬着头皮说：“赔……赔是得赔，可我……我兜里就剩三百块钱了。”

女人挑了下眉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，但转瞬间又平静下来，似乎在考虑。林凡紧张得不行，手心直冒汗，心里默默祈祷：老天爷，千万别让她叫人来，要是被人知道自己是个二愣子，以后还怎么在她手下混。

没想到，女人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说：“行了，先拿钱来吧。” 话音刚落，她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，随手扔在柜台上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数清楚。”

林凡愣在原地，看着那沓钱，再看看女人转身就走的背影，脑子嗡嗡的。三百块？她居然只收了三百块？林凡赶紧拿起钱数了数，没错，三百块，一角、五角、一元、五元、十元……啥都有。他心里又惊又喜，这女人虽然冷冰冰的，没想到还挺通情达理？

数完钱，林凡看着女人已经走出了几步远，赶紧追上去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他挠挠头，最后只是小声说了句：“谢……谢谢。” 说完，他就转身溜了，生怕再说下去会露馅。

下午，林凡揣着三百块钱，心里美滋滋地想：这女人虽然冷，但也不全是坏处啊，至少不坑人。想着想着，他差点跟一个推车卖水果的阿姨撞个满怀，他赶紧道歉：“对不住对不住，不好意思啊！” 阿姨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又摇摇头，没说什么。

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衣服是干净的，人也没受伤，心里那点兴奋劲儿瞬间就没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嘀咕道：早知道就不帮她了，现在好了，又撞了一个，也不知道那女人会不会找上门来……

他摇摇头，把这点破事忘到脑后，赶紧去找他的工作去了。毕竟，他是这女人的人，她要是来了，他可就不是这点麻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