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关键证物

小王把纸条又折好，塞回口袋里。“废弃工厂，这地方谁都知道，附近好几条街都有，具体是哪个啊？”她皱着眉问。 李伟没直接回答，又点了根烟，掐着烟头在路边摸索。刚才扔烟头的砖缝里，还夹着一小块没燃完的火星子，他捡起来，在手里捻了捻，透着一股焦糊味。 “油门。”李伟突然说。 小王愣了一下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——不远处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，引擎还在转。刚才没太在意，现在一看，车里没人，车窗都摇下来了。 “谁啊？”小王凑过去看车牌。 李伟摇摇头，指了指车尾的一个小纸袋。“昨晚我们找到的那辆肇事车，今天早上车主来处理，留下这个的。” 小王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纸袋，入手冰凉。“里面是啥？” “受害者的鞋。”李伟蹲下来，从纸袋里掏出两只鞋——黑布面的低帮皮鞋，鞋底沾了不少泥，边角已经磨得有些发白。 小王接过鞋，掂了掂，又闻了闻，皱起鼻子。“一股霉味儿，像是泡过水。” “也可能是血。”李伟盯着鞋底一个被划破的口子，“你看这里，泥里有血干出来的痕迹。” 小王仔细看了看，又把鞋翻过来，鞋舌下面还沾着几根灰黑色的头发。“这头发是……” “不确定。”李伟站起来，“但要是能查到头发的来源，可能就有线索了。先把这些鞋拿回去做DNA。” 他拍了拍小王的肩膀，接着说：“去那边查查，昨天监控没拍到是谁开的车，今天这个车主来了，正好能问问。” 小王点点头，转身就往另一边走。李伟看着她的背影，又抽了口烟，薄荷味的烟雾在夜风中散开，很快就被车尾排出的尾气染黄。 他打开警灯，调到最大，光柱扫过前方街道。废弃工厂应该就在前面，纸条既然是个地址，那这里就是第一个要查的地方。 李伟把烟蒂踩灭，深吸一口气，跟着小王的背影，走向昏暗中那栋摇摇欲坠的红砖楼。楼门口的玻璃门早就碎了一地，风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吹得“呜呜”作响。楼道里也黑漆漆的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铁锈的味道。 小王推着车沿着楼道走了几层，最后停在二楼的楼梯间。这里传来一阵稀疏的脚步声，似乎有人在不远处走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