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初露端倪

"出大事了？"李伟叼着烟，眉头拧得死紧，语气里透着一股烦躁。烟灰落在布满烟头的烟灰缸里，发出噼啪的轻响。小王站在他身后，穿着崭新的警服，袖口还带着浆洗的褶痕，脸上写满了紧张，但眼神又亮又直，像是要钻进这案子立て。 "是啊，老李。"年轻司机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指着地下停车场B区最深处那辆肇事逃逸的空车位，"我就是过来开车的，这个……这个女的……" 李伟循着他的手指看去，B区23车位，一辆白色桑塔纳停在旁边，车位线被碾压得乱七八糟。不远处的草丛和隔离带里，拉着一条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拖痕。远处靠近消防通道的角落，躺着一个人形轮廓。 "别激动，慢慢说。"李伟掐了烟头，在烟灰缸边缘蹭了蹭，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尼古丁和消毒水的味道。小王赶紧从储物柜里拿出对讲机，打开扩音功能，"的区域同事注意，B区发现一具尸体，重复，B区发现一具尸体！请封锁现场，注意隐蔽！" "死者是谁？怎么死的？"李伟蹲下身，绕着那团暗红色的血迹走了一圈。血迹已经凝固了一半，边缘处沾着几片被血浸湿的杂草叶片。闻起来有种淡淡的柠檬香水味，挺烈的。 "是……是隔壁花店的老板娘，张秀莲。"司机连忙回答，"我本来在旁边等计价器，突然闻到一股很浓的气味，就跑过去看……我他妈到现在都没敢凑近……" 李伟抬头看了看周围，B区是停车场最偏僻的角落，平时几乎没什么人车往来，只有消防通道亮着昏暗的红灯。他伸手碰了碰司机胳膊，低声问道："张秀莲的出租车呢？" "在停车场的另一头……不，应该在前面不远的地方，我看到桑塔纳的时候，它才刚停在那儿……"司机说着，眼神飘忽起来，"她……她不是应该去接一个电话的吗？我听到的，很急……" 李伟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电话？谁给她打的？打完电话就遇害了？他顺着司机手指的方向走去，脚下踩着碎玻璃渣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。桑塔纳的车门敞开着，副驾驶座旁边地板上，掉落着一个手机，屏幕朝下，亮着个陌生的来电显示：'王哥'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