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深夜失踪案

九月的晚风带着点凉，吹在李伟脸上时，他那颗刚从退休边缘试探回来的心，又被现实狠狠按了下去。就在刚才，地下停车场B区，一个刚过完五一长假还没来得及还车的出租车司机，发现了那具冰冷的尸体。 “老李，出大事了。”值夜班的年轻警员小张连滚带爬地冲进办公室，声音带着未脱的稚气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紧张。 李伟皱着眉，拿起桌上的对讲机：“什么事？语气这么急。” “B区停车位，发现一具尸体，刚……刚刚确认的……”小张的声音卡了壳，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。 李伟心里咯噔一下。夜班嘛，地下停车场这种地方，本来就不是什么太平地界。但这次，直觉告诉他有点不对劲。他抓起外套，塞了把烟在口袋里，对小张丢了个眼色：“跟我走。” 夜色浓得化不开。警灯在寂静的街道上划出两道刺眼的光，像是在强行撕裂这无边的黑暗。李伟跳下车，脚步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沉重。地下停车场永远是那种让人压抑的地儿，灯光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潮湿混合的味道。 B区，停着几十辆车，像一排排沉默的士兵。尽头，一块被对讲机光柱照亮的空地上，躺着个人。李伟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借着微弱的光，确认了那死者的身份——三十岁左右，男性，职业看上去像是……外卖小哥？浑身湿透，身上盖着一块旧雨布，像是被发现了之后才有人盖上。 “死者是张斌，二十五岁，本市的，专送摩托车外卖。”小张跟了过来，已经开始打电话汇报情况。 李伟的手指拂过张斌的脸颊，冰凉，僵硬。他注意到死者手里，死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东西，像是纸条，但外面裹着泥水，边缘都有些破损了。 “老李，你看他手里这是什么？”小张凑了过来。 李伟眯了眯眼，用力掰开张斌的手指。一张被泥水浸得不成样子的A4纸从指缝里滑出来，正面是模糊的，反面却清晰印着一个地址： “XX路 XX号”。 地址很具体，就在市中心，一家不起眼的二手服装店后面。李伟皱了皱眉，这种地址，明显不是什么公司或者住户，更像是……某种交易场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