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恶战

哎哟妈的，林川一个激灵，后脑勺“砰”地磕在粗粝的地上，嘴角立刻麻了半天，一股铁锈味直往鼻腔里钻。他猛地扭过头，借着昏暗的灯光瞅见是个半人高的破木凳子，就这么没影了。这谁干的？没头没脑下绊子？ 林川甩了甩发麻的脑袋，蹲下身摸了摸那木凳子。木头糙得能刮痧，凳腿底下还粘着几片干茅草。他皱了皱眉，今儿个出门没带棍子，就揣着个磨得锃亮的匕首，现在这情况……啧，得掂量掂量。 正琢磨着呢，背后突然传来十几人的哄笑声，还伴随着粗口唾沫星的炸响。林川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七八个光膀子、荷枪实弹的兵痞正围着他，为首那小子歪戴着帽子，手里把玩着个老旧的驳壳枪，眼神子阴鸷得像饿狼。 “哟，这不是‘下山虎’林川吗？”那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怎么？从山里爬出来想进我们‘黑旗会’当兄弟？” 林川心里一沉，这“黑旗会”？山下的恶霸团伙，专门抢掠过路的行商和单打独斗的气力人。他打记号，这伙人身上没军装，但枪倒是真家伙。 “老子自己吃饭睡觉，凭什么给你们当狗？”林川梗着脖子，手悄悄摸向怀里匕首的柄。 “嘿，嘴还挺硬。”领头的兵痞冷笑一声，突然抬手就朝林川脸上一推。林川猝不及防，踉跄着撞到旁边堆着的柴草垛上，呛了好几口干草味。 趁他起身的空档，旁边几个兵痞已经包抄上来。林川眼神一凛，匕首倏地出鞘，划出一道寒光。“妈的，来真的！” 他脚下一错，躲开一颗子弹擦身而过的呼啸，就地一滚，匕首已在手心盘旋。就在这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乱，几个拾荒的瘪三惊慌失措地跑来，后面跟着几个挎盒子炮的便衣队，尖利的号令声划破沉闷的空气。 “别动！这是便衣队的，都散开！”领头的兵痞脸色骤变，护着林川那几个也慌忙跳开。 林川趁乱爬起来，掸了掸身上没沾多少的草屑，趁着对方 bewildered 的瞬间，骂骂咧咧地钻进柴草垛后面，顺手揪把干草塞进嘴里堵住嘴里的铁锈味。 枪声噼里啪啦响了几声，便衣队的人很快结束了搜查，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，对着那几个兵痞厉声呵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