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老熟人

哎哟卧槽！ 林川一个激灵，后脑勺“砰”地磕在粗粝的地上，嘴角立刻麻了半天，一股铁锈味直往鼻腔里钻。他猛地扭过头，借着昏暗的灯光瞅见是个半人高的破木凳子，就这么没影了。 这谁干的？没头没脑下绊子？ 林川甩了甩发麻的脑袋，蹲下身摸了摸那木凳子。木纹歪扭，截面粗糙，边角磨得滑溜，一看就是常人坐出来的痕迹。可问题是，这地面上也没脚印啊，像是凭空变出来的。难道是刚才扭头时眼花了？可这感覚……不像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么简单。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。这脑袋瓜里现在跟塞了团破布似的，闷闷的，还带着点嗡嗡的疼。仔细一瞅，自己嘴角破皮了，血浸湿了衣襟，用手一擦，指头沾满了褐黑色的泥灰。妈的，真是晦气！出来这么久，还没遇到过正儿八经的麻烦，怎么就先碰上这鬼东西了？ 林川皱着眉头，警惕地扫视四周。这是一片废弃的院落，青石板地都碎了，瓦砾杂草丛生。几间破倒的厢房歪歪斜斜地立着，像是随时都会散架。风从破败的窗户灌进来，卷着尘土和一股子腐朽的味道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 空荡荡的院子里，除了他，就只有几只野狗在舔爪子，发出嗤嗤的轻响。天色不早了，远处隐隐传来几声枪响，像是拳头砸在灰布上，沉闷而遥远。 林川咽了口唾沫，刚才磕着那一下，虽然不重，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怕疼，是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。这乱世里，饿死病死都正常，可无缘无故被人下绊子，这谁顶得住？而且还是个没来由的凳子。 他蹲下身，捡起那块被自己碰倒的木板。入手冰凉，重量和形状都跟普通木凳没两样。试着在地上推了推，木轮转得还算顺溜，没有明显被撬动的痕迹。林川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攥紧了木板，心里嘀咕：“谁这么闲得蛋疼？” 正琢磨着呢，忽然，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川猛地抬头，眼睛一瞪——好家伙！半空中，三只乌鸦盘旋着，翅膀扇动，带起几片枯叶，不偏不倚地往他头顶砸下来。 “嘶——”林川心里一寒。跟刚才那个凳子一样，突兀得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