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第一场战斗

哎哟卧槽，林川一个激灵，后脑勺“砰”地磕在粗粝的地上，嘴角立刻麻了半天，一股铁锈味直往鼻腔里钻。他猛地扭过头，借着昏暗的灯光瞅见是个半人高的破木凳子，就这么没影了。这谁干的？没头没脑下绊子？ 林川甩了甩发麻的脑袋，蹲下身摸了摸那木凳子。老东西，看着就年深日久了，边角都秃了，踩上去根本不声不响。这年头，连个绊子都得做得神出鬼没，他这新出山没多久，就领教了什么叫人心险恶。 “妈的……”林川低声骂了一句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后脑勺那片皮肉火辣辣地疼。他掸了掸灰，没心思追究谁干的鬼把戏，先得解决眼睁睁看到饿死的问题。山里缺水缺粮，他是捡了根野菜勉强撑着出来的，现在可没那个闲工夫再往回跑。 前头好像有人说话，声音杂乱，透着一股子戾气。林川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是几个粗汉的嗓门，带着浓重的口音，像是从乡下出来的。他们正围着一个挑水的妇人吵吵嚷嚷，那妇人一脸愁容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半满的水都洒了。 “给钱不给钱？别他娘的磨叽！”一个壮汉吼道，敞着怀，胸口露着三道刀疤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 林川撇撇嘴。乱世里，连挑水的都得看人脸色？这帮狗日的不拿自己当人看。他想起自己爹娘，当初也是被人逼迫，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。饿死，饿死倒也干净，可死前被人踩在脚下，想想就窝火。 “大哥，她身上就剩三块银圆了……”妇人声音发颤，“能不能……” “三块？不够！老子要点累赘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子啐了一口，眼睛死死盯着妇人的包裹，“把金镯子也拿出来！” 林川心头一紧。金镯子？那分明是留给孩子防身的贵重玩意儿。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他没经历过啥大场面，可也知道，欺凌弱小是什么东西。 想起爹娘临刑前那绝望的眼神，林川牙齿咬得咯咯响。他猛地站起身，靠在一棵老树旁，皱着眉头观察着那几个悍匪。他们有四五个人，手里都拿着杀猪刀或者短棍，正围着妇人挤压，把她逼得一步步后退。 林川心里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