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鬼子的踪迹

哎哟卧槽，林川一个激灵，后脑勺“砰”地磕在粗粝的地上，嘴角立刻麻了半天，一股铁锈味直往鼻腔里钻。他猛地扭过头，借着昏暗的灯光瞅见是个半人高的破木凳子，就这么没影了。这谁干的？没头没脑下绊子？ 林川龇牙咧嘴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摸了摸后脑勺，还好没破皮，就是有点疼。他扭头四下瞅了瞅，小馆子里面也就两三个人，一个刚端着个空碗走出来，另一个正对着油灯吧嗒吧嗒抽旱烟呢。 “喂！谁踢我？”林川吼了一声，声音带着点沙哑。 抽烟那老汉慢悠悠抬头，眯缝着眼，吐了个烟圈：“咋地？吃独食呢？叫你声咋不吱声？”他指了指林川面前的空碗，“喏，你的粥刚撒了，粥稀还容易洒，没见过吧？” 林川草草扫了一眼，碗边沿果然有道清晰的印子，稀粥撒了一地，只有几粒米在地上滚。他心里顿时就明白了，这帮要饭的脑袋门子，一个比一个窄。搁以前，林川早火气上头就开骂了，可现在……他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操，谁他娘有闲心跟你们计较啊，赶紧给老子滚蛋，不想活了吧？” 说着他就想往旁边桌子蹭，结果刚站起来，屁股底下又一阵剧痛。林川低头一看，自己的草鞋带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系在凳腿上了，他用力一扯，草鞋就飞出去了老远。 “你……”抽烟老汉刚想骂，旁边端碗出来的小伙子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他肩膀，“叔，算他们倒霉，走，跟他们耗着啥。” 老汉瞪了小伙一眼，没吱声，悻悻地重新坐下。林川也没心思再跟他们纠缠，赶紧趁热打铁端起剩下的半碗黑粥，呼噜呼噜就灌了下去。粥是甜的，喝到胃里暖烘烘的，虽然顶饱，但总比饿着强。 刚咽完最后一口粥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几声隐约的日本话。林川心头猛地一紧，下意识往桌子底下缩了缩。屋里那两人显然也听见了，抽烟老汉立刻熄了烟头，小伙子警惕地望向门口。 “ prick，是日本鬼子的声音！”老汉低声骂了一句。 林川心里咯噔一下，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几个念头：坏了！这小馆子地处隐蔽，怎么看怎么像被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