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村里出事了

林川砸吧砸吧啃着干硬的窝窝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玩意儿是村里赶集时带回来的，放久了都硬得跟石板似的，咬起来得用门牙。不过，能吃饱肚子，比啥都强。 山脚下这破村儿，日子过得跟过街老鼠似的。洋人喊打喊杀，国军跟共军又跟毕业后班，老百姓就像戏台上的猴，上蹿下跳地受罪。林川刚从山里滚出来，屁股还疼得跟被夹了一百巴掌。山里清静，倒是清静，可也穷得叮当响，祖上传下来的那点薄田，早被苛捐杂税榨干了。 “嘶……这肚子……”林川摸着肚子，眼圈有点红。他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，早上啃了个野果，中午跟野狗抢了半个烧饼，晚上就着几滴雨水，把半碗稀粥灌下去了。现在，这破肚子就像揣了个水桶，咕噜咕噜抗议个不停。 正走着，林川眼睛一瞪，尿都差点憋出来。前面不远处，围着一群人，正对着个破屋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乱飞。其中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嗓门贼大，一边唾沫横飞，一边比划着什么。这人林川认识，是村里有名的恶霸，姓王，外号老油条。 林川咽了口唾沫，压了压火气。这乱世里，跟丢了魂儿。他得先填饱肚子，别到时候饿死在这破地方。他打算绕开人群，从旁边那条狗屎路溜过去。 刚拐个弯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。“妈的，人呢？根本子里能跑哪儿去？” 林川心里咯噔一下。坏了！他本想着自己伤还没好利索，轻装上阵，谁想到这么快就跟人碰上了。他赶紧停下脚步，缩在墙根下，透过墙缝往外瞧。 好家伙，七八个壮汉，把个小媳妇儿堵在墙角。那媳妇儿穿得单薄，脸上被喷了一脸唾沫，正死死地盯着老油条，眼睛都红了。“王八蛋，你干什么？有种冲我来！” 老油条一把搂过媳妇儿，脸上带着狞笑：“小骚货，少废话！老子看上你了，你就得从了！” 林川握紧了腰间的镰刀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本来只想当个缩头乌龟，可这事儿……这狗娘养的，也太欺负人了！他想起爷爷教他的道理，行有行规，坐有坐次。这帮人，明显就是仗着人多势众欺负老实人。 “住手！”林川低吼一声，从墙根里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