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李伟，你这事儿做得可真他妈绝。”王胖子捂着肚子，一脸憋屈地蹲在巷口垃圾桶旁边。 我站在几步外，手里攥着那串焦黑的佛珠，珠子在上头滚来滚去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，带着铁锈味，我眯着眼，看着王胖子吐出来的东西——是半瓶在某家地摊买来的劣质二锅头。 王胖子是我发小，以前一起在街头混，后来他仗着家里有点路子，飘飘然跟那些街头混混称兄道弟。几日前，他带人堵了我，把我身上几千块钱抢走不说，还踹断了我的腿。我瘸着腿去告状，人家直接甩一句“我爹是市局的”，然后扬长而去。 “你说你，就为了那点赌债，值得吗？”我蹲下身，帮王胖子按住后背。 王胖子吐得直胃疼，脸色惨白，他抬起头，眼里布满血丝：“伟子，现在怎么办？那帮王八蛋根本不把我放眼里，我……我连医药费都凑不齐。” 我把那串黑乎乎的佛珠推到王胖子面前：“拿着，这是我二舅临终前给我的，二舅是寺里的老和尚。他说，这佛珠能看因果，也能改命运。” 王胖子愣愣地盯着那串佛珠，珠子是死物，黑黢黢的，像扔在垃圾桶里几天没洗的破布。他摇摇头：“这玩意儿能当饭吃？” “吃不了，但能帮你报仇。”我把佛珠往他手里塞得更紧，“二舅说你作恶多端，这辈子报应快了。他让我给你这个，不是让你去乱改，是让你看清楚自己的路。” 王胖子猛地抓住佛珠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 “意思就是，”我站起身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我甩了甩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从今天起，你欠我的，你得还。王八蛋欠你的，也得还。” 王胖子瞪大眼睛，他看看手里的佛珠，又看看我，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，像两条虫子。 “你他妈……” 我打断他：“别他妈废话，晚上五点，老地方，把那几千块钱还给我。”我顿了顿，补充一句，“少一个我砍一条。” 王胖子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狠狠地咬了咬牙，没再吭声。 我转身离开，那串佛珠被他攥得死死的。我看着巷口يدکی位破损的招牌，正是那家王胖子常去的所谓“兄弟”聚集地。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 从街头小子到因果之主，路还长着呢。王胖子，只是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