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强渡重洋险

李明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痛，使劲揉了揉太阳穴。这具身体的主人好像是个老兵，睡在甲板的底舱，空气里都是海水的咸味和混杂的汗臭。他低头看了看，身上穿着粗布的号衣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腰间系着一条磨得比脸还干净的皮带，上面挂着一个铜钱打造的骰子。 “操，”李明在心里骂了一句，这年头，穷兵痞连个遮羞布都舍不得多准备一件，还睡底舱。他摸了摸肚子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记忆里，他本来在家舒服地打着游戏，怎么就稀里糊涂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了？而且还是一艘不知道开往哪里的破船上。 “得先搞点吃的，”李明掂量了一下这具身体的手感，沉甸甸的，力气比他寻常大了不少。他掀开舱口的木板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。甲板上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夹杂着几句操娘卖逼的荷兰话。 “能见着陆地了吗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是个满脸胡茬的老兵，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。 李明没吭声，只是凑过去闻了闻，烟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他打量着这老兵，看起来是个老兵痞，脸上布满了风霜，眼神却精明得很。 “海上风大，注意别着凉了，”李明装作关心地拍了拍老兵的肩膀，实则是在试探这具身体的反应。说来也怪，这具身体虽然陌生，但他的记忆似乎还保留着李明的一些想法。 “操，你小子也他妈不是什么好东西，”老兵瞥了李明一眼，眼神里有些警惕，“想跟着老子混，就少废话，赶紧想办法弄点吃的。” 李明心中一凛，这具身体的主人显然是个亡命徒，跟着的是一伙私奔的荷兰水手。他强压下心中的惊讶，脸上挤出一丝苦笑：“大哥，我初来乍到，啥也不懂，您多关照。” “哼，少来这套，”老兵上下打量了李明一番，见他一副瘦弱的样子，似乎不太服气，“老子这船上有的是活死人，你小子能撑几天？” 李明心中暗笑，这艘船上的人看起来确实精神萎靡，不少人都靠在甲板上打瞌睡，显然是海上漂泊久了，一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神空洞。他装作叹了口气：“大哥，都是苦命人啊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