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午后的阳光毒辣得像个煞星，把青石板路晒得滚烫。姜倾梨斜挎着个半旧的布包，背脊挺得笔直地往城门走，那脑袋歪得角度叫人心里直痒痒——明明是顶着个人模狗样的皮囊，那眼神子却总像没睡醒似的，半眯着，嘴角还噙着那么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 “啧，瞧瞧瞧，这位爷，您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守门的小厮正靠在门框上补胎，懒洋洋地抬头，估摸着这一身半旧不新的行头，多半是哪路江湖郎中或者混混abh将。 姜倾梨没接话，甚至没正眼看那小子，就从布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，哗啦哗啦地翻着。那册子封皮都磨损出毛边了，边角卷得不成样子，像块被人翻烂了的抹布。 “嚯，这小娃娃……”小厮眼珠子一转，心思就活络起来，“找老子的车？” 姜倾梨终于抬眼，但依旧没精打采的样子，翻了个眼皮，声音懒洋洋的：“去城东，柴房巷口。” 小厮嘿嘿一笑，这口吻已经表明了态度。他晃悠着爬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走，小子，赏脸啊！掌柜的说了，看大爷今天心情好，拉客是不要钱的！” 姜倾梨“嗯”了一声，依旧没动，继续低头翻那破册子，手指还时不时戳几下封面，像是在跟那旧纸头较劲。 “嘿，这位爷，您这磨磨蹭蹭的……”小厮催促着，伸手就想搭把手。 “啧！”姜倾梨猛地抬头，那眼神子有点凌厉，虽然依旧半眯着，但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劲儿，让小厮下意识地缩回了手。 “本大爷自己走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、要、车。” 小厮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骂咧咧的，但还是讪讪地笑道：“行行行，大爷您自便。只是……您这册子，看着怪怪的，莫不是什么宝贝啊？” 姜倾梨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，猛地瞪圆了眼睛，那眼神锐利得让小厮直往后缩。“滚蛋！”他低吼一声，把那册子往自己怀里揣了揣，头也不回地挤上了进城的人流。 小厮看着他一溜烟消失在人群里，咂咂嘴，摇摇头：“现在的年轻人，脾气都这么冲？算了算了，谁让他是老钱的贵客呢，我等凡夫俗子，何必跟神仙较劲。” 他叹了口气，继续低头补他的轮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