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，裁了！”谢凡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桌上的泡面桶跟着跳了一下，里面的汤汁差点溅出来。他抬头，对上工位上另外两个同样被解雇的兄弟茫然的眼神，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另一个兄弟声音发颤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盖着红章的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》。

“早上九点，”谢凡从牙缝里挤出字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被划掉的项目进度条，像是被抽走了灵魂，“HR敲门的时候，我还以为他们要升职加薪呢。”

三人默默地坐了一会儿，空气里只有空调吹风的嗡嗡声，和谢凡粗重的喘息。窗外的车水马龙，好像跟他们无关。

“回家吧，”谢凡先开了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回家想想有什么活能干。”他口袋里那点钱，够撑不了几天了。

搭地铁回家的时候，谢凡靠在冰凉的扶手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他今年二十五，毕业两年，第一次被裁，感觉像被从高台上硬生生推了下来。前世的规划，加班熬夜攒下的经验，好像瞬间就烧成了灰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吗？我们聊聊？”

谢凡手顿了顿，消息撤回，又重新发出：“想清楚了再说。”他不想再把别人卷进这趟浑水里。

快到家的时候，地面上突然炸起一阵响动，一辆失控的货车冲过路口，撞上了停在路边的几辆汽车，黑烟瞬间升腾起来。谢凡吓得猛地抓住扶手，心脏狂跳。

“靠！什么情况！”他下意识骂了一句。

到了家，开门的是他妈，正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拿着锅铲，对着锅里焦黑的食物发脾气。“死老头子！又把饭烧糊了！”她叉着腰，声音在楼道里回荡。

谢凡愣在门口，看着他妈的背影，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客厅，看着墙上还贴着的“谢凡，高考加油”的便利贴……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“妈……”

“怎么啦？魂儿都吓没了？”他妈闻声转过头，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，见他没有受伤，这才放下戒备，“又跟那帮狐朋狗友混到半夜？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少操心公司的事！”

谢凡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化为一声苦笑，“妈，我……被裁了。”

他妈手里的锅铲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又迅速捡起来，指着谢凡：“被裁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