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梦想别当真

“哪儿呢？找谁呢？”老王正对着电脑敲打，听见门口有人喊，头也不抬地问。这瘦高个儿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棉袄，袖口磨得毛边，像是常年扛东西的手。门缝里透出冷空气，老王觉得这气温，够冻掉一层皮了。 “老王哥？你这是在找人？”瘦高个儿把门又往里缩了缩，脑袋跟个探头似的伸进来了，估摸着是冻着了，呼出的白气能把门框都糊上。他一边缩着脖子，一边往前挪，脚尖跟个芭蕾舞演员似的，尽量不蹭到地上那层薄薄的灰。 老王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瞥了他一眼：“谁啊？这么冷的天，站在门口吹风也不嫌冻。找我有事？”他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，屏幕上的字一行行往后滚。 瘦高个儿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耳朵，嘴角咧开个缝：“老王哥，我是隔壁老赵家的，老赵让我来的。”他往里又探了探，最后端着个搪瓷缸子，“喏，家里熬的红薯粥，刚出锅的，你尝尝？” 老王眼睛瞟见缸子，但没动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老赵，没事找我有事？” “有事，大事。”瘦高个儿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“你最近写的那本小说，叫什么来着……《午夜凶铃》？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是他瞎编的，跟那部老电影也没半毛钱关系，怎么老有人提这个？他皱眉：“提这个干嘛？” “我闺女，跟你挺聊得来。”瘦高个儿把缸子往旁边墙角一放，脚尖踮着又往前挪了挪，几乎要把老王挤出去，“她说最近做噩梦，梦见一个老掉牙的收音机，滋滋啦啦地响，还说什么‘危险，危险’。她说那收音机声音，跟你书里写的七录机一模一样……” 老王一愣，这事儿还真能扯上关系？他写东西的时候，有时候也真会胡思乱想，把一些诡异的事儿往里面塞。但这书里哪有啥七录机啊？明明是录音机，还是那种老式的。他赶紧摇头：“不可能，我书里就写得明明白白是录音机，什么七录机，你闺女是看走眼了。” “可她就是觉得像。”瘦高个儿一脸愁容，“她自己说，要是能见到你，你肯定能告诉她哪里看错了。她说，最近总梦见那个收音机，醒来一身冷汗……老赵也急坏了，怕是邪门了，非让我来找你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