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别做无谓的挣扎

"老王哥？你这是在找人？" 瘦高个儿把门又往里缩了缩，脑袋跟个探头似的伸进来了，估摸着是冻着了，呼出的白气能把门框都糊上。他一边缩着脖子，一边往前挪，脚尖跟个芭蕾舞演员似的，尽量不蹭到地上那层薄薄的灰。 我正对着电脑，屏幕上密密麻麻堆着稿子，鼻梁上的眼镜片上蒙了层雾气。"谁啊，大冷天的站在门口跟个贼似的。" 我头也不抬，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。 "我，老赵，赵四。" 他搓着手，哈出来的气在冬日的风里瞬间没了影，"老王哥，能开开门吗？我有点事..." 老赵是我们楼下住的王妈儿子，平时不咋出门，突然这么冒失地找上来，有点奇怪。我放下手里的笔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走到门边。那扇老房子过道的门总是有点沉，我拉开锁链，门轴发出"嘎吱"一声。 "说吧，啥事？这么冷的天，冻死了。" 我把门拉开一条缝，让他钻进来。 老赵一进门就缩在门口，身上那股寒气差点把我呛着。他搓着手，脸上带着一种我熟悉的、又有点陌生的表情，像是饿了好几天的猫看到一大盆鱼。"老王哥，那事儿...你给我透点风呗？" "啥事儿？你说清楚点。" 我把门完全打开，让他进来。屋里暖气烧得正足，他立刻活络起来，东看看西摸摸，连暖水壶都拧开喝了口。 "就是...就是那本《午夜凶铃》。" 老赵嗓子有点干哑，"你那本，在网上卖了几十万本啊，说是什么悬疑文学黑马。可我昨天偷偷看了眼，你写的那事儿，就是我小时候亲眼看见的..." 我差点把刚泡好的茶泼出去。老赵说的《午夜凶铃》是我三个月前随便编的故事，主角是个失恋的程序员，车祸死后魂穿到一本盗版小说里。他不可能知道这些细节。 "你瞎说啥呢？我这号就一破网文作者，哪有这么神通广大。" 我试图让他冷静点，可老赵的脸色越来越白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，"老王哥，你写东西肯定用了我的素材...那晚我亲眼看见的..." 记忆突然闸门似的打开了。三年前的一个冬天，我加班到凌晨三点，走出写字楼时路过公园。一阵风吹过，几页废纸从垃圾桶里飞出来，被风吹到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