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天赋和汗水

瘦高个儿把门又往里缩了缩，脑袋跟个探头似的伸进来了，估摸着是冻着了，呼出的白气能把门框都糊上。他一边缩着脖子，一边往前挪，脚尖跟个芭蕾舞演员似的，尽量不蹭到地上那层薄薄的灰。 "老王哥？你这是在找人？"他压着嗓子问，手肘还在门框上磕了磕，做出一副随时准备缩回去的架势。 老王没应声，光顾着拧那把锈得跟老太太牙口似的门锁。锁芯里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，像是肚子里长了个蛐蛐，蹦跶了半天也没蹦出来。他眉头越皱越紧，鼻梁上的横道都快能夹死苍蝇了。 "咔嗒"一声，锁开了。门板晃悠着，差点把门上的猫眼给磕下来。瘦高个儿赶忙往后退了半步，手往围巾里又揣了揣，活像揣着个烫手山芋。 "有事！"老王总算开了口，声音跟冻僵的啤酒瓶似的，带着点儿呲水的感觉。他踮脚把门完全打开，一股子混合着煤烟和樟脑丸味的冷气扑面而来。 瘦高个儿吸了吸鼻子，把脑袋往里又探了探，嘴里嘟囔了句："老王哥，你这屋挺冷清的啊。"顺手把手里那沓稿纸往茶几上一放，哗啦一声，几张稿纸上写的字跟下饺子似的直蹦。 老王瞅都没瞅那稿纸，直接绕过瘦高个儿，踢着门槛往外走。瘦高个儿赶忙迈着小碎步跟上，手还悬在半空，像是等着递个什么东西似的。 "老王哥，你这是要去哪儿啊？"瘦高个儿一边走一边问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 老王头也不回："找个人，顺便把事儿办了。" 走到巷口，老王突然停住脚，回头横了瘦高个儿一眼："你说，这稿纸上写的什么玩意儿？" 瘦高个儿一愣，赶紧把稿纸往怀里藏了藏："就...就些想法，还没成型呢。" 老王冷笑一声："想法？我昨天瞅见隔壁老李了，问他家那老黑是不是我写的，他都没说过我有这本事。"说完，转身就往回走，留下瘦高个儿一个人在巷口挠头。 回屋的路上，老王越想越不对劲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老李家那老黑正蜷着腿晒太阳呢，要是真写进去了，顶多也就一段关于猫的日常描写，哪至于老李直接跟他较上劲了？ 走到家门口，老王突然想起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