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现实比想象更硬

"老王哥？你这是在找人？"瘦高个把门缝往里又拽了拽，脑袋也跟着凑了进来，眼神往屋里瞟了瞟，像是怕吓着谁似的。围巾缠得挺紧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 老王没吭声，扯了扯门锁，门板在轴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他皱着眉问道："有事？" "就是有事。"瘦高个把那纸箱子往地上一放，声音放得很低，"我是隔壁张家那口子，张强，就住你隔壁东头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我是来问你的，"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"你说说，我女儿她...是不是也进你书里了？" 老王当时就懵了，手里的烟差点从指缝里滑出去。他看着张强那张愁云惨淡的脸，心里嘀咕："我靠，这都哪跟哪啊，我写书就写书，跟隔壁闺女有半毛钱关系？" "张强啊，你是不是糊涂了？"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些，"我写东西就写点故事，哪有那么神？你闺女张小琴，不就上高中嘛，我写的是小说，不是真人真事。" "可就是神了！"张强往前挪了两大步，围巾差点掉地上，他赶紧往后一拉，眼睛红红的，"我女儿上个月才失踪的，就失踪前两天，她还跟我说，她班上一个同学说认识她，好像从你的书里出来的。"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他记得张小琴，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女孩子，确实在班里挺有人缘。可把她和自己的小说联系到一起，这简直比他写的任何一个鬼故事都瘆人。 "别瞎想了，张强。"老王打手势想把张强往外推，"我那都是瞎编的，你闺女那么好的姑娘，怎么可能..." "别跟我谈瞎编不瞎编。"张强一把抓住老王的胳膊，指节又白又肿，"我女儿失踪已经半个月了，警察问了我无数遍，都没问出个所以然。他们让我这辈子第一次相信...相信邪门的东西。" 老王挣了几下，没挣开，他这才注意到张强手腕上那道乌青，还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他心里一阵发毛，这事儿，恐怕比他想象得要复杂得多。 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老王终于把张强甩开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"我写书就写书，跟你们家...跟这事儿没关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