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真相大白

王老四媳妇的指甲缝里那点锯末事儿，闹得沸沸扬扬好几天了。竹叶青的药铺生意倒是没受影响，人来人往的，手里都拎着点草药，低声下气地跟他说些稀奇古怪的病。竹叶青照旧是那副闷葫芦样子，掐着草药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，有几句理没几句理地应着。 这天下午，村头的老光棍赵四来买了个跌打药，一边挑挑拣拣一边嘀嘀咕咕：“啧，这年头，人比鬼还邪门。王老四那婆娘，八成是跟人私通，被她男人撞见了，一气之下动手动脚，结果把自己搞死了。” 竹叶青没吭声，捏着一把虎杖根往布袋里装。虎杖根性凉，能清热解毒，赵四腰疼老毛病，竹叶青每年都给他备一包。 “说真的，竹叶青，你跟王老四那婆娘，是不是……” “别瞎说！”竹叶青猛地停下手，眼珠子一下就瞪圆了，手里的虎杖根“啪”地砸在布袋边上，溅起几根碎屑。赵四吓了一跳，赶紧闭嘴。 竹叶青没看他，转身回前院去了。后院的水缸里还漂着几株半人高的艾草，肥厚的叶子浸在水里，像一束束墨绿色的火把。竹叶青蹲下身，用手指拨了拨水，搅起一圈浑浊的水纹。他脸上那点阴晴不定的气色，此刻像是更淡了，只有嘴角那道浅浅的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。 其实那晚的事儿，竹叶青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那天他倒是去王老四家看了看，是因为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，顺着窗户缝飘出来了。他敲了半天门，王老四醉醺醺地开出来，说没事，就是婆娘做的红烧肉糊了锅。 竹叶青信了，王老四那醉样儿，一看就不是撒谎的料。可他不知道，王老四媳妇当时正捂着肚子蜷在炕角，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。后来半夜，她悄悄摸到院子里，用小刀划破手腕，血一滴一滴掉在地上，最后被一只野猫叼走了。 这事儿，是村里的半仙张奶奶看到的。张奶奶神神叨叨的，谁都不信，就竹叶青偶尔会去她的小破屋里买点野山参。张奶奶瞅了他一眼，就掐着指头比划：“你心里那股子邪乎劲儿快压不住了，迟早要出事。” 竹叶青没当回事，他心里想的是，王老四媳妇死后，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就更不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