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学生时代的约定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出租车的玻璃上，溅起一朵朵水花。苏晓缩在后排，用外套裹紧了身体，可还是觉得冷飕飕的。刚下班，本来想直接回家，结果被这该死的雨天给困住了。手机一直嗡嗡响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顾延舟发来的消息：“到公司来一趟，我办公室。” 苏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么晚了，大老板还有什么事儿？她本想直接忽略，可转念一想，这消息来得太突兀了，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儿。加上这鬼天气，走不了路，只能硬着头皮去了。 出租车停在A大厦楼下，雨越下越大，苏晓咬着嘴唇下车，雨水瞬间糊了半个脸。她跺了跺脚，加快脚步往大楼里冲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刚站稳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苏晓？” 苏晓脖子一缩，乖乖应道：“顾……顾总。” 顾延舟倚在电梯边，眉头微蹙，看着她的狼狈样子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。电梯叮地一声打开，苏晓连忙侧身让他先出去，自己跟着蹭进去了。 顾延舟的办公室很大，装修得简洁而冷硬，跟他的人一样。苏晓站在门口，手心直冒汗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顾延舟抬手让她坐下，自己则转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。 “怎么来的？”他突然问。 “打车。”苏晓老老实实回答。 沉默了一小会儿，顾延舟才开口：“外面还在下吧？明天会停。” “嗯。”苏晓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。 “你大学是哪里上的？”顾延舟转过身，眼神落在她脸上。 “Z大。”苏晓有点意外，大老板怎么突然问起她大学的事儿。 顾延舟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：“我表弟也念Z大，今年刚毕业。” 苏晓心里一动，想起什么，试探着问：“顾总，您表弟现在在……” “不干了。”顾延舟打断她，“觉得没意思。” 苏晓张了张嘴，没说什么。顾延舟看着她，眼神里像生了什么心思，半晌才道：“你大学的专业……” “新闻。”苏晓小声回答。 顾延舟沉默了一下，突然说：“我记得你。” 苏晓愣住了。 “你是我表弟生日宴上，那个抱着蛋糕差点摔倒的女孩子。”顾延舟嘴角终于扬起一丝笑，但很快又收敛了。 苏晓脸一红，想起那年学生时代的自己，傻乎乎的，为了省下蛋糕钱，结果抱着的蛋糕太滑，差点摔了一跤，引得满堂人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