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霞低头，发现一只干净的手递给她一个纸袋。袋子挺沉，应该是两份外卖——一份自己的，一份她的。她抬眼，撞进一双黑眸里，对方正侧头看她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似乎挺亮。

“谢了。”她接过袋子，声音有点哑，主要是鞋上那摊油污蹭到嘴边了。纸袋入手发凉，倒是挺提神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弯腰捡起地上那只被踩得咔咔响的塑料拖鞋，又帮她把另一只也捡了回来，顺手塞给她。“下次注意点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背影挺挺的，像块端走的碑。林晚霞看着他越走越远的方向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鞋。地沟油啊地沟油，你小子今天又给我添了多少麻烦？

她叹了口气，把外卖往公寓楼下的长椅上一放，开始脱鞋。刚脱下一只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“喂，你的。”

林晚霞回头，发现还是那个男生，手里又拎着个纸袋，这次是她的那份。他把外卖放在长椅上，从自己那袋里拿出手机扫码，递给她。

“扫码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晚霞接过手机看了看，虽然也没怎么用过，但也知道是这个意思。她扫码，把外卖钱转给他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她ze付成功。

“谢谢。”她把手机还给他。

“嗯。”他递给她一张小票，“下次别这么麻烦我了。”

林晚霞接过小票，上面打印着日期和时间。她低头看了眼，六点五十分。也是，她这种掐着点下班的人，确实容易把鞋子弄脏。她抬头，发现他正盯着她看，眼神有点……让她不舒服。

“干嘛？”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
男生没说话，只是挑了挑眉，像是觉得她反应有点过激。然后他弯腰，把那双被踩得不成样子的拖鞋捡起来，用纸巾简单地擦了擦，塞进自己书包的角落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
林晚霞看着他弯腰的侧影，突然有点好奇。这种冷冰冰的人，生活里是不是也总是这么按部就班？她摇摇头，没多想，拎起自己的外卖，头也不回地往公寓方向走。

晚上八点，林晚霞洗漱完，坐在餐桌前吃饭。外卖的番茄炒蛋和麻婆豆腐都挺香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吃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她放下筷子，摸出手机，打开那个美食软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