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释怀

林晚又走到顾屿家那个窗户前，眯着眼使劲儿往里瞅。下午的天晒得人睁不开眼，她不得已抬手挡在眼前，眯巴着一条缝。屋里亮堂堂的，窗帘拉了一半，透进的光线晃得她眼睛疼。 “瞧瞧，就这破窗户，你也能看出花来。”顾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来了，斜倚在楼道栏杆上，手里还端着一杯水，水汽氤氲，他看林晚的眼神有点懒散，又有点不耐烦。 林晚没理他，自顾自地啧了一声，语气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心。“你以为你是谁啊？我非要你给我答案？倒是你在想啥呢？”她嘴上硬气得很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鬼知道她站在这里磨蹭了一个下午，到底在想啥。 顾屿嗤笑一声，把水杯往栏杆上一放，“想啥？想你当年说走就走，留下我在这儿瞎琢磨呗。”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，像是不经意间带过，但林晚能感觉到，他心里肯定还憋着事儿。 “我不就……嫌你烦了呗。”林晚的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飘忽不定，“你那大男子主义，还有你那犟脾气，我实在受不住了。” 顾屿挑眉，“受不住了就分了，有啥大不了的。林晚，我可告诉你，都几年了，我心里早放干净了。” “干净了？”林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“你倒说说，到底怎么个干净法？” 顾屿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他沉默了有好几秒，然后甩了甩手里的空水杯，“没什么干净不干净的。反正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，“我还是那样，没变过。” 林晚看着他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她一直以为，这么多年过去，顾屿肯定早就把当初的事全忘了，或者至少，是翻篇了。可现在看来，他好像……一直都没忘。 “那你跟我说这些干嘛？”林晚突然觉得有点没劲，转身就往楼下走，“我在这儿站了一个下午，你倒是说点有意思的。” 顾屿却叫住了她，“站住。” 林晚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顾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像是探究，又像是……失望？ 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些年一直没找女朋友吗？”顾屿突然问道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