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坦白

烟头在指尖弹灭，火星噼啪作响。林晚走到路边，晚风一吹，有点呛。她就眯着眼，使劲吸了一口，呛得直咳嗽。 “瞎说。”她嘴里叼着烟，心里跟老板娘杠上了。可心里头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的滋味。跟顾屿这事儿，明明放下了好几年，怎么突然又扯到一起了。 手机又叮咚一声。她随手点开，是顾屿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出来坐坐？” 林晚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，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。她回了个“好”。 第二天晚上，林晚鬼使神差地进了那家叫“时光倒流”的咖啡馆。刚坐下，就看见顾屿靠在门口，穿件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腕劲瘦，骨节明显。他低头看手机，侧脸被灯光勾勒出来，眉头微微蹙着，不知道在烦什么。 林晚吸了吸鼻子，那股熟悉的、有点邪性的味道又扑鼻而来。她抓了抓头发，坐过去。 “怎么想我了吧？”顾屿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语气里不带半点烟火气，像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。 林晚没应声，自顾自搅着杯子里的冰块。咖啡凉了。她抬眼看他，没发现他眼神里有什么波澜，就是那种万年冰山的脸。 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就长这么一副脸？”林晚先发制人，语气有点冲，像是要把他激怒。 顾屿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？我这张脸碍你事了？” “碍事？我倒不觉得。”林晚把烟盒往他面前一推，烟丝都散出来了，“倒是你，怎么还跟个纯情少男似的？那点chuāng事，你怕是到现在都没经历过吧？” 顾屿笑了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是那种没什么感情的笑：“你说的是……？” 林晚被他问得一噎。她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小子真是不可理喻。“你跟那帮哥们儿吹得，就你干净？没交过女朋友？我还以为你至少摸过手呢！” 顾屿沉默了两秒，突然伸手，把烟盒又推了回去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林晚的眼睛看了几秒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看他那眼神，像是要把人看穿。 “大不了……我承认。”顾屿声音很轻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但我没碰过。” 林晚嗤笑一声：“所以你还跟我这儿装纯情？” 顾屿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更别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