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黑暗森林

叶辰到了镇口，看那“阿切伦学院招生处”的牌匾，心里直勾钩的痒。他磨磨蹭蹭走到窗口，递上那张皱巴巴的报名表。办事老先生头也不抬，眼皮都快懒得抬了，瞥了一眼叶辰那张晒得黝黑的少年脸，哼了一声：“家里没穷死，就别往学院里钻。” 叶辰心里能好受？他攥紧了拳头，腑肺里憋着一股气。可碍着人家是学院，硬着头皮把一颗灵石往柜台一放，换回 прийомик——据说这是学院发的统一学袍。学袍料子粗糙，洗得发黄，勉强能蔽体。 往里走，看见不少和他差不多的少年少女，有的穿着体面些，有的甚至衣衫褴褛，但都挺精神。有个胖子手里抓着两块灵石，咧嘴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：“喂！阿哲，你小子发财了？这可是能进我们‘星辰阁’的灵石！” 被喊阿哲的瘦高个撇撇嘴：“别臭显摆了，不就是捡了块天外陨石碎片？再说了，就算进不去星辰阁，我们炼器部也能混口饭吃。” 胖子一巴掌拍他肩膀，嘿嘿笑道：“就你嘴损！走走走，中午食堂有你爱吃的烤野猪腿！” 叶辰被这番话搅得心里毛毛的。他本来打算是想找个最便宜的系，随便混个毕业证算了。听他们这么说，星辰阁、炼器部……听起来都挺厉害啊。他偷偷打量那些进招生处的学生，一个个跟昂首挺胸的孔雀似的，手里攥着崭新的灵石袋，那叫一个意气风发。 好不容易排到前面，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，问：“你叫叶辰？来自青牛镇？” 叶辰猛地点头，紧张得手心直冒汗。 “你的灵石……”眼镜先生拿起那份单子，“不够。报名费是一块下品灵石，你只有……” 叶辰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好几滴冷汗砸下来。 “没关系，”眼镜先生语气缓和了些，“学院每年都会举办一次‘灵石助学金’评选，表现优异的学生可以申请。你成绩怎么样？有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？” 叶辰眼睛一亮，连忙说：“我……我会炼丹！虽然只是入门，但老师说我悟性挺好的！” 眼镜先生拿起他那张泛黄的报名表，又在上面圈了圈：“炼丹？青牛镇什么时候出过炼丹天才了？”他顿了顿，“行吧，你先去‘守山阁’报道，这是你的……嗯，暂住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