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招兵买马

杨杰蹲在牲口棚边上，看着几头懒洋洋的老牛和几匹哼哧哼哧喘气的大马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帮东家雇来的长工，正围着一堆干草啃得跟饿死鬼似的，没人管他们的伙食，更别提干啥活了。他估摸着，自己刚醒来，眼前这大户人家的院子，八成就是他投靠的第一份工作——给地主家扛活儿。 天上飘着小雨，打在泥泞的地上，溅起一星星的水花。杨杰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心里盘算着。手无寸铁，身无分文，这叫啥事儿？活儿是得干，但光干还不行，得想办法攒钱，攒粮，将来再找个机会往上爬。光埋头苦干，怕是一辈子也就是这牲口棚边上的长工命。 正琢磨着，旁边一个干瘦的老家伙直起腰，用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瞅了杨杰一眼。“小子，刚醒？还适应不？”老家伙声音沙哑，手里还攥着个啃了一半的山芋。杨杰往前凑了凑，笑了笑：“刚来，还不太熟。您是……” “老把式了。”老家伙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跟着东家打杂三十好几了。我叫王二，你叫啥？” 杨杰想了想：“我叫杨杰。”他暗自记下这个人，王二看起来不像是个坏人，或许能打探点消息。他接着问：“王二哥，咱们这院里，除了我，还有谁？” 王二呷了口水，搅了搅手里剩下的山芋：“就我们几个长工。东家是李员外，人称李大善人，在方圆百里地都有些名气。招你进来，就是那份活儿，挑水劈柴烧火，看着牲口，伺候好东家一家老小。” 杨杰点点头：“嗯，我明白。王二哥，我看您面善，不知道方不方便……” 王二嘿嘿一笑，把山芋扔到一边：“咋地，小子想打听啥？只要你给老哥倒杯热水，啥都打听！”说着，他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布袋。 杨杰心里一喜，连忙应道：“那怎么行！必须得是！王二哥，您稍等，我先去找水。” 他转身跑了几步，找到刚挑回来的水缸，舀了半瓢水，灌入口中，又舀了几瓢，小心翼翼地送到王二面前。“哥，您喝。” 王二接过水瓢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抹了把嘴：“呵呵，好小子，不错不错！”他喝完水，从布袋里掏出一小块咸菜，递给杨杰：“尝尝，自己腌的，还有得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