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穿越明初

“操！这叫什么事儿啊！”杨杰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漆黑，伸手一摸，脸被黏糊糊的东西糊满了，鼻子里塞得慌，还透着一股子牲口棚的臊臭味。 他使劲扭了扭脖子，视线稍微清晰了点。这是个啥破地方？泥巴地上铺着些干草，一股脑儿趴着十几个人，呼噜声震天响。身边传来一个粗嘎的嗓门：“醒了？算你小子命大，刚才要是颠簸再急点，直接摔成脑浆子了！” “我…我这是在哪？”杨杰声音沙哑，喉咙里像塞了把碎石子。这味儿，熟悉得让他反胃。 “废话！你小子还想装死？给老钱家扛活儿，路上挨了顿颠，摔迷糊了，就成你个小命了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斜眼瞅着他，一脸不耐烦。这人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一看就是地头蛇的做派。 “钱…老钱家？”杨杰脑仁儿嗡嗡直响，想不起来了。他的记忆似乎被什么东西彻底擦干净了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和本能的反应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个小老板，搞点倒腾生意的营生……然后呢？然后好像发生了一场爆炸，或者地震？反正醒来就在这了。 “愣着干啥？赶紧起来！天亮了得赶路！”钱大汉唾了一口唾沫在手里，“哐当”一声打开身旁一个破旧的大木箱，一股脑儿往外倒着干粮。发了霉的粗粮面饼子，黑乎乎的，能看见不少虫子屎。旁边还扔着几个水囊。 “这…这是吃的？”杨杰看着那黑乎乎的饼子，咽了口唾沫，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 “废话！路上没吃的，饿死算我的！赶紧拿俩，小屁孩，手脚麻利点！”钱大汉挥了挥手，不耐烦地催促道。 杨杰面露难色，他看着那饼子，实在没胃口。而且……他没手啊！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，好像少了一截。记忆的碎片里，似乎有什么关于断指的画面，伴随着剧痛和火光。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摸，却发现右手完全使不上劲儿。 “你…你手怎么了？”钱大汉注意到了他的异样，皱了皱眉，“手脚不干净的小偷，进了我们钱家的地盘，留不得！” 一句话点醒了杨杰。他低头一看，右手手腕子下面空荡荡的，那里本该是五个手指的地方，只有光秃秃的肉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