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橱柜里的枪声

王磊当时正蹲在厨房里刷碗，这事儿得从昨天晚上说起。他们村老王头家遭贼了，整个村连夜组织人手去搜，结果在老林家后山茅房墙根底下，揪住俩穿花衬衫的光头小伙，贼就这俩货。这事儿一传开，村头村尾可炸了锅，谁家不是紧张得不行？尤其是王磊，前两天刚从城里回来，手头有点闲钱，买的冰箱洗衣机都崭新的，就怕夜里有人惦记。 前天夜里下大雨，王磊睡得正沉，突然被“砰”一声巨响给震醒了。他当时睡得迷迷糊糊，还以为是哪个野小子半夜偷鸡摸狗玩火枪呢。结果一骨碌爬起来，摸了摸手机，凌晨快三点。他走到厨房门口，这声动静太大了，活像是谁往他家院墙扔了个啥玩意儿。这院墙是后来翻修的，水泥砌得还挺结实，怎么就被人弄出这么个动静？ 王磊打了个哆嗦，围栏上雨水滴着，凉飕飕的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抄起寥亮的手电筒就往外走。手电光晃出去几十米远，黑漆漆的树林子一片寂静，雨还没停，哗哗地往下砸。王磊缩着脖子走了几步，突然注意到院墙根底下有点不对劲。手电一照，只见地上有动静，还不大，像是啥小东西在刨地。借着光，王磊看到几道黑影在墙根处晃悠，手里还拿着铁锹啥的，正低头干着啥。 “谁他妈半夜偷地？”王磊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雨里传得七七八八。 藏在暗处的黑影估计是吓了一跳，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，扭头就往树林深处跑。王磊没想到这帮贼还挺贼，直接跑林子里去了，留下一片狼藉。他皱着眉头，蹲下去看了看墙根，只见地上刨了个不大的坑，几锹土倒是有。他蹲下身再仔细看了看，觉得不对劲。 这坑挖得不对啊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把啥东西硬往上塞的。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想起昨天午夜那声巨响。难道是这帮贼晚上偷了谁家东西，被发现了，往墙根底下埋了？ 这念头一起，王磊后背就冒凉气。他赶紧把手电往院墙里照，这一照直接把他吓了一跳。院墙里面墙角堆放的杂物中间，有个东西。手电光一照，那东西还在微微发光。 王磊连忙跑过去，把墙角的杂物搬开，一个半人高的黑漆漆大柜子就露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