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终局

老王晃出洗手间，客厅里还飘着洗面奶的香味。他眯眼瞅了瞅，发现老王嫂子正站在玄关那边，拎着个购物袋，背对门，刘海挡半张脸，看不出表情。“醒了？”老王嗓门还有点哑。老王嫂子“唔”一声，没回头。老王知道她默认了。这人醒了，但显然不想搭理他。 老王擦着手走过去，弯腰抄起鞋架上的运动鞋，穿上，又去门口踢掉袜子。动作一气呵成，跟平时没两样。只是在穿鞋的时候，他低头瞄了一眼嫂子。她侧脸线条挺利，虽然没回头，但那股子疏离感能用眼神钉穿人。 “醒了就赶紧起来。早餐马上就好。”老王套上外套，对客厅喊了一声。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出门去倒垃圾。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老王嫂子手上的购物袋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，袋里的东西似乎挺沉。她没急着回房，站在玄关那边发呆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窝蜂的蜜蜂。 昨晚的事儿，她现在想起来还是气不打一处来。老王那张嘴，真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。她不过就是不小心撞到桌角，碰倒了一杯水，至于吵得跟世界末日似的吗？还当着林薇的面……林薇那张脸，她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。 “沈医生，你还好吗？”一个甜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 老王嫂子猛地一抬头，撞进林薇带着关切的眼神里。林薇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，和她的一模一样。“嫂子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林薇走过来，好奇地问，“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逛街吗？” “哦，对，我手机没电了，忘了跟你说。”老王嫂子回过神，勉强笑了笑，“突然有点事，先回去了。” 林薇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她看了一眼老王嫂子手里的纸袋，又看了看玄关角落里那杯泼了一地的水渍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。她和老王……关系似乎不太好。 “嫂子，需要帮忙吗？”林薇主动伸出手。 老王嫂子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把购物袋甩到地上，弯腰去捡。林薇眼疾手快地帮她一起捡。两个女人默契地配合着，把散落一地的袋子归拢到一起。 “我先送你回去吧。”林薇拎起袋子，对老王嫂子说。 “好啊。”老王嫂子跟着走出家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