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疑云

老王晃出洗手间，客厅里还飘着洗面奶的香味。他眯眼瞅了瞅，发现老王嫂子正站在玄关那边，拎着个购物袋，背对门，刘海挡半张脸，看不出表情。“醒了？”老王嗓门还有点哑。 老王嫂子“唔”一声，没回头。 老王知道她默认了。这女人，醒了当然知道我在问她，就是不搭理我。啧，习惯成自然是吧。 他趿拉着拖鞋过去，弯腰摸了摸她头上的发丝，软软的，好像……今天没洗头？ “昨天晚上……没睡好？”老王凑近她耳边，吸溜吸溜闻了两下。 老王嫂子猛地转回头，一脚踹在他屁股上。“睡得好得很！少在这儿聒噪！”她眼睛红红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明显是有事憋着。 老王吐了吐舌头，刚想说“我错了”，就看到她手上的购物袋——居然是他那件去年买的、洗了一次就皱成狗屎的蓝色衬衫。他气得差点没站稳。 “你买这个干嘛？我又不穿！”老王指着那件皱巴巴的衬衫，气急败坏。 “买来就买来了，怎么了？”老王嫂子把衬衫往他身上一塞，“大不了我帮你熨。” 老王下意识就想甩开，手刚碰到衬衫…… “嘶——”手指被扎了一下。 低头一看，衬衫袖口缝着个小东西，像个小布条，上面还绣了个歪歪扭扭的猫爪印。老王嫂子什么时候缝这个的？他昨晚回来晚，她肯定睡了，白天又没怎么出门。 不对劲。 老王脑子里灵光一闪。这女人，平日里精于算计，打扮永远一丝不苟，今天怎么可能有没熨的衣服？还买新衬衫？更诡异的是这个猫爪印。 他突然想起，前两天他跟朋友去宠物医院，好像在路上看到过一个扎着蓝色蝴蝶结的小流浪猫，当时没在意。这衬衫袖口…… 老王瞬间毛都竖起来了。 “小枫……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盯着那枚猫爪印，“你没碰那个猫？” 老王嫂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炸毛了。“你什么意思？你怀疑我养了野猫？” “你除了这个还能干嘛！”老王指着那件衬衫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，“你明知道我不喜欢猫，还去喂它、还给它买衣服？是不是还偷偷摸摸把它带回来了？” 老王嫂子气得脸都白了，举着拳头就想砸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