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和解

老王晃出洗手间，客厅里还飘着洗面奶的香味。他眯眼瞅了瞅，发现老王嫂子正站在玄关那边，拎着个购物袋，背对门，刘海挡半张脸，看不出表情。“醒了？”老王嗓门还有点哑。老王嫂子“唔”一声，没回头。老王知道她默认了。 他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弯腰去够她手里的购物袋。袋子沉甸甸的，一看就买东西不少。“买这么多干嘛？昨儿个不还刚买了周代的稻香月饼吗？”老王一边解着袋子，一边问。 老王嫂子终于回头看了他一下，眼神有点躲闪。“……怕你饿。” 老王心里腾地一下暖和了。这女人，嘴上还硬，心里咋这么软呢。他随手把东西往茶几上扔，哗啦一下，包装袋子散了一地。“跟你说了多少遍，放桌上，别乱扔！”老王嫂子黑着脸走过去，一张嘴就要收拾。 老王赶紧拦住她：“哎呀，知道了知道了，眼不见心不烦。”他把一个包装袋踢到角落，“那个……昨晚我让你拿的……” 老王嫂子没说话，蹲下来开始捡地上的垃圾。老王看着她的侧脸，有点发呆。这女人，虽然平时跟他怼得不行，但收拾东西的时候，动作还挺麻利。 “林薇，你站那儿干嘛？”老王喊了一声。 老王嫂子“啧”了一声，站直了身体，叉着腰：“怎么？你有意见啊？” 老王哭笑不得：“我是说，你把这地收拾完之后，该去上班了。” 老王嫂子翻了个白眼：“你以为我想收拾？还不是被你弄得。” 老王无奈：“我这不是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老王嫂子打断他，“我去换衣服，走了。” 她转身回卧室，临走前还丢给他一句：“你东西少放点，别老弄得我找东西。” 老王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 林薇换衣服的速度那叫一个快，几分钟就弄好了。她下楼的时候，老王赶紧把电视打开，调到体育频道。 林薇坐到沙发上，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。“看球干嘛？又没比赛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踢掉鞋子。 老王按住遥控器：“就看看，放松一下。” 林薇撇撇嘴，不再说话，拿起手机刷起来。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。只有电视的声音，还有老王偶尔发出的叹息声。 过了大概十分钟，林薇突然开口：“你以后别老说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