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纠葛

老王晃出洗手间，客厅里还飘着洗面奶的香味。他眯眼瞅了瞅，发现老王嫂子正站在玄关那边，拎着个购物袋，背对门，刘海挡半张脸，看不出表情。 “醒了？”老王嗓门还有点哑。 老王嫂子“唔”一声，没回头。老王知道她默认了。这女人，睡醒就炸毛，尤其是赶着出门上班的时候。 “搬砖呢？”他问。 “嗯。”还是“嗯”。 老王小心翼翼挪到沙发边，“嫂子，今儿食堂早餐……” “知道了，猪。”老王嫂子猛地回头，手里还拎着个红底白花的帆布袋，上面印着个歪歪扭扭的“优衣库”。 老王嘴角抽了抽。她今天出门是跟谁较劲呢，连买衣服都得抄起架势？ “早啊。”老王嫂子踢了踢玄关的地垫，意思是让老王赶紧把鞋子摆整齐。老王应了声，弯腰去穿鞋。 反正吧，自从老王嫂子升职之后，家里的地位似乎也跟着水涨船高了。以前他晚上加班晚点，回来还能瘫在沙发上刷刷手机，现在？得看脸色。早上起晚了，也得默哀三秒，然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赶紧把家里收拾利索。 “对了，昨天晚上，我妈来了电话。”老王嫂子把购物袋往沙发上一扔，开始翻自己包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那个老妈，嗓门大脾气也大，上次来，老王嫂子在家，两老硬是对着干，最后老王老妈愤愤地走了，临走还撂下句，“我就知道你们合不来！” “我妈说，让我今年三十岁生日，给你们找个对象。” 老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差点没把这老腰坐折。他今年才二十八啊！对象？他连个正常的同事关系都维持不好，哪来的对象？再说了，他跟这位嫂子……那真八字不合，鸡飞狗跳是常态。 “你什么意思？”老王嫂子把口红往包里一塞，双手抱胸，看着老王，“你觉得我烦？” 老王赶紧摆手，“不是不是！我就是……” “行了。”老王嫂子打断他，“我妈就是瞎操心。她觉得你年纪到了，我就也该差不多了，得有个家，生孩子什么的。” 老王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发现没啥好反驳的。他这工作，天天加班，有时间谈恋爱？再说了，他心里……其实也没空位。 “所以？”老王嫂子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