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破冰

“深度震撼”四个字像带了刺，扎得纪晞晞嘴角抽搐。她recognized熟人，陆湛阳，本尊陆湛阳，大银幕上那朵自带圣光、只可远观的顶级影帝。此刻他却窝在剧组休息室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看剧本，那副小老板的派头，搁导演身上都合适。 她刚送完宵夜回来，也是闲着，就溜进来透透气。瞧他眉头紧锁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像在想起什么大火都不敢放的委屈。 小杨那怂包，估计是又挨训了。纪晞晞嘀咕一声，想溜。可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里头传来陆湛阳的声音，冷得能冻死人：“你这剧本写得是挺……有深度啊，深度地让演员们看不懂戏，深度地让导演喊停。” “不是的陆总，我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陆湛阳不耐烦地摆摆手，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，“《霜之夜》杀青了，这部戏我记住了，不，是记住怎么不跟你合作了。” 这话，明晃晃的拒人于千里之外。纪晞晞脚下一个趔趄，后背僵得像块木板。这海 Mayor陆湛阳，演技一流，冷暴力也是一级选手。 小杨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想溜走。 陆湛阳瞥见他，哼了一声：“想走？剧本还没改完呢。” 小杨：“……” 纪晞晞心头火气“噌”地一下窜起来。她不想惹麻烦，但麻烦偏偏找上门。她硬着头皮走过去，伸出手指戳了戳小杨的胳膊：“喂，你赶紧走，我来改。” 小杨感激地看她的眼神，像看着救星。 纪晞晞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，站定在陆湛阳面前。四目相对，气氛微妙得能滴出水来。他那张俊得能掐出水、却又冷得像冰的脸，正面无死角地写着“生人勿近”。 “陆影帝，”纪晞晞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，“我是新来的编剧纪晞晞，小杨说您对剧本有意见？” 陆湛阳挑眉，指了指她：“你说你是谁？” “我是来求您意见的，”纪晞晞没动气，自顾自拿起剧本，“您是大导演，我新人编剧，能得您指点，是我的荣幸。” 陆湛阳沉默地看着她，那眼神，像是在鉴定一块刚出土的文物，既好奇，又带着审视。 纪晞晞被他看得有点毛，但也没退缩。她翻开自己改的那几页，指着：“陆影帝，您觉得这里不妥，是节奏太慢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