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意外的快递

老王揉着太阳穴，把手里这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扔到桌上。又是个半夜送单，客户地址写得跟天书似的，派送员群都在吐槽这破地方在哪个犄角旮旯。他点上一支烟，习惯性压了压眼镜，盯着屏幕上闹钟显示的三点四十二分。这破钟走得太急了，眼睛都快跟不上。 袋子里沉甸甸的，老王捏了捏，硬邦邦的。他皱着眉，把小刀片掏出来，划开袋口。“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客户电话打不通，系统催得紧，再拖下去扣钱没商量。”他嘟囔着，伸手进去摸。触手一片温润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触感。 “嘶……”老王抽回手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这手感不对劲，像是某种活物的皮肤，又湿又滑。他打开手电筒朝里照，一束光闪进袋子里，一个形状模糊的东西轮廓隐约可见。老王心头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放这儿干什么？活体快递？他想起昨晚群里老张说的，最近好像流行的某种黑市交易，什么“特殊货物”不能接触。 “管他娘的，天亮了赶紧送完滚蛋。”老王不耐烦地扯开袋子，手一抖，里面的东西滚落到桌面上。借着光，老王看清了——那是一张面具，诡异的白色，面容模糊，边缘镶嵌着几块会发冷光的碎钻。更邪门的是，面具似乎在微微颤动，像是有呼吸。 “搞什么鬼……”老王后退半步，喉咙发干。他伸手想捡起来，那面具却像是活了过来，猛地朝他抓来。指尖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一厘米，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脑门。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怪叫一声扔了烟盒就往外跑。 楼道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和惊恐的喘息。他冲下七楼，跑过漆黑寂静的街道。后脑勺似乎还残留着面具的触感，黏糊糊的，渗人。他不敢回头，拼命地往公司方向跑。 “给……给我打电话，出了事……”耳边似乎还飘着刚才那个冰冷无情的机械音，但很快就被呼啸的风声吞没了。老王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，直到看见公司大楼的灯光，才敢停下来喘气。他瘫在地上，抱着头，浑身发抖。 就在这时，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身边。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脸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