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会呢，再说。”她顶着鸡窝头缩在门边缝里，手指飞快地搅动着缝纫机线头，勺子似的小脑袋几乎要嵌进门框里。我靠在门上，裤腿被门缝夹得咯嘣响，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鞋子里，脑袋都要被夹断了。ivy这家伙，真是越来越喜欢开会了，搞得跟中央办公厅似的，连个请假都不行。

我伸出手，试图抓住门把手，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是一个愤怒的喊声：“谁啊！”

“是我啊，阿哲。”我赶紧嗓子提高八度。

“现在不行！马上要讨论季度报表，你来捣乱！”里面传来一个略微沙哑的女声，听起来像是急得跳脚。

我叹了口气，感觉胸口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着。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作响，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我的神经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提示有六个未接来电，五个是销售总监的催命连环call，一个……好像是老妈发来的微信语音。

“销售总监又催业绩了，我妈估计是想我了……”我嘟囔着，靠在墙上，开始琢磨要不要直接踹开门。

就在我脚尖发痒的时候，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ivvy探出半个身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圈红红的，显然是刚哭过，手里的报表揉得像纸团。

“你……”她看着我，像是要说点什么，又像是有顾虑。

“开门啊，我快窒息了。”我装作很委屈。

她咬了咬下唇，最终还是侧身让我进去。一股粉红色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像是调色板打翻了，混合着泡泡纸和樱花香精。

“你要干啥？”她闷声问道，眼睛警惕地瞟着我。

“报告ivvy同志，我是来革命工作的。”我双手抱胸，摆出领导派下来的架势。

“革命工作？我看你是来摸鱼的吧？”她翻了个白眼，把一堆文件往我面前一推，“总监说，下周要搞个营销活动，你小子不擅长这个，给我用三个月时间培养一下。”

我接过文件，翻了几页，发现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KPI和数据分析，看得我头晕目眩。“这跟我卖保险有啥关系？”

“有间接关系！”她瞪着眼睛，“今年必须拿下华东区的‘最佳销售新人’称号，不然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店就别开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