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帝都风云

“相公，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麻子老婆压低了声音，手里还攥着块黑布，像是擦什么东西。这人是个寡妇，麻子娶了她的时候，就带了个娃，不多不少，三个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靠着麻子在帝都城外开个小饭馆，勉强糊口。 可眼下，这饭馆啊，已经是三进院的规模了。前后左右，好几家铺子都归了麻子。不是他多心，这帝都最近太不对劲。城门口来来往往的兵丁，腰里别着刀，眼神跟鹰似的。街上巡逻的甲士，更是明晃晃的刀，看谁不顺眼就呵斥。麻子老婆前两天去采买，回来就说，东城王府的管家被人捅了，说是给天王庙送东西的时候被劫了。 “劫财也就算了，还杀人。”麻子老婆嘀咕，“听说出手的，不是一般人。” 麻子在外头转悠了一圈又回来了。手里拎着个破麻袋，里面好像是些吃剩下的骨头。他往火塘边上这么一扔，火苗就蹿老高。麻子也不管，自顾自搓着手，“得，我看今晚就别瞎折腾了，多派俩人守着。前阵子那几个富商，都让人给盯着了，说是账目不清，要查。” 他老婆眼睛一瞪：“相公，你这话说的……咱又不掺和那些事儿。” 麻子嘿嘿一笑，把烟灰往地上一扔，鞋底就那么随意地蹭了两下，烟蒂还沾着点余烬没蹭干净。他老婆在身后悄声问：“相公，今晚……要不要多派几个人盯着点？” 麻子没回头，手指头卷着裤腿就行了个礼，“我意会着呢。” 他老婆还是不放心，又补了一句：“相公，你总得给娃们留条后路。要是真有啥闪失……”话没说完，麻子就摆摆手。 外头，几个穿着短打的大汉正围着桌子喝酒。为首的是个独眼龙，另一只眼睛上贴着块白布。麻子是他们的头儿，管着这帮人。小饭馆虽然是他的，可生意都是这些人出力，钱也得分给他们。独眼龙咕嘟一口酒下肚，摸出块碎银往桌上一摔：“麻子，今晚城西的货，给你三成。” 麻子眼皮都不抬，继续喝酒。他这饭馆，前阵子接了个大买卖，给皇宫里送早点。独眼龙知道了，就惦记着抢过来。麻子没同意，独眼龙这不就借着送货的名义，想动手脚吗？可麻子没点名，也没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