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权谋开始

麻子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搁，鞋底狠狠碾了碾烟灰。他老婆在背后扯了扯衣角，小声嘀咕：“相公，街坊王婶子家那小子……又跑李府门口晃悠了。” 麻子没回头，又摸出根烟点上。前头打更的梆子声从巷口传来，稀疏还带着拖音，天快擦黑了。他盯着对面武侯府那巍峨的朱红宫墙，嘴角噘了噘，啧了一声。 “瞎折腾。”麻子嘀咕。 武侯府和李府那俩大家子，明里暗里斗了好几年了。前阵子闹得最大，据说李家少爷在武侯府地盘上见色起意，被武侯爷家的大公子撞破，直接动了手，结果……嗯，结果就是李家小子现在还躺家里没出门。武侯府方面倒也拉不下脸，没把人直接五马分尸，但也没放一个屁。这事儿就像块石头，砸在这两府的地界上，激起的水花，连旁边看戏的都得掂量掂量。 麻子蹲墙根，就是看这出戏最清楚地方。他家这院墙，跟武侯府院墙就隔一条窄巷子。半夜能听见武侯府 innan dōng (里面的动静) ，比如武侯爷踱步的声音，或者大公子练功时砸手的闷响。至于李府，得绕过三条街，但也能瞅见墙上贴的告示，兴师问罪的，还是替自家少爷辩解的，麻子都记在心里。 “值当不值当，你说了不算。”麻子又拿起烟杆，深深吸了一口，辣嗓子。他可不是什么大人物，就是个开了家铁匠铺的地痞流氓头子。不过手下仗着手艺好，街面上混得不赖，好几条巷子都认他这个“大王”，遇事找他 settle 一下，多半能成。至于枪嘛……他厂子里倒是有几把旧鸟铳，打猎用的，人手一两个防身。 前阵子，有人揣着脑袋跑来，说要给他“送”点好处。是李府那边派来的，想买麻子，让他帮忙牵制一下武侯府。麻子掂了掂那信子，塞过去的银子，笑了笑。 “我这点人，顶多给两府当个磨盘，磨得它们都费劲。”麻子嘴上这么说，心里门儿清。这乱世，最缺的就是稳定。你武侯府和李府斗得你死我活，可地面上老百姓呢？连顿饭吃不上，连个睡觉的地方都得看两边脸色。 麻子想起自家墙上挂的地图。他不是什么远大的梦想家，就是觉得，这世道乱得像个破锅，总得有人先把它给拾掇拾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