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首战告捷

“值当不值当，你说了不算。”麻子蹲在墙根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浓烟混着嘴里的唾沫星子喷出来，在昏黄的天光里卷了卷，又沉了下去。“那武侯府和李府，争来争去的，咱们不就跟着看热闹吗？看热闹不嫌事大，要是哪天两家人打累了，咱们捡个漏，那不美滋滋的？” 老王嘴角噘了噘，没接话。他盯着远处黑漆漆的城墙角落，那里隐隐约约传来打斗声，零星几个火把的光芒一闪一闪，像鬼火。前两天，他手底下几个地头蛇跟着麻子去城外抢粮，碰上了李府派出的家丁，硬是干了几架，捡到了不少好东西，麻子手底下那几个小子，兴奋得跟中了邪似的。 “老王，你说这事儿能成吗？”麻子把烟杆在地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“李府那帮狗仗人势的家丁，一个个凶得很，咱们就这么点人，能行吗？” 老王抬起头，眯了眯眼，看着麻子：“怎么不行？咱们有枪，他们有人。真动起手来，可别像你们以前那样，只会喊瘪犊子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点冷，“记住了，动手，就往死里打。别给我留手，也别给我丢人。” 麻子咬了咬牙，咧嘴一笑：“行！老王你放心，这事儿交给我，保管让他们知道，咱们也不是好惹的！” 老王点点头，又摇了摇头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“光凭咱们也不行，得再拉几个人。通知一下王二和赵三，让他们晚上来城东头的老槐树下，有事儿。” 麻子眼睛亮了亮：“老王，你要是觉得这事儿靠谱，麻子我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老王一摆手，打断了他，“靠谱不靠谱，得干了才知道。现在风声紧，你们也别声张，悄悄的去，别被人发现了。” 麻子乖觉，立刻应了声：“是，老王！” 当天晚上，老槐树下果然来了二十来号人。王二和赵三带着人跳墙进来，神神秘秘的，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。老王坐在树下，看着他们把带来的家伙什——几把鸟铳，几把腰刀，还有几个水囊和干粮，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 “都听着，”老王清了清嗓子，把事情的原委简单一说，“明天一早，天蒙蒙亮，咱们就去了李府后院。武侯府的人，应该也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