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乱世初露锋芒

老李吧嗒嘴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淌，正好滴老王鼻尖上。“我说老王，你想想啊，前脚刚过完年，街上大戏班子唱得热闹，后脚就出这事儿了。武侯府和李府两家，那都是城里响当当的人物，怎么就为个破院子吵翻天？听说还动了刀子？”老王啃着西瓜，吐籽都懒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谁知道呢，胳膊肘往一块儿拐，早晚得磕碰。咱们老百姓，乐得看热闹，管他谁输谁赢，反正日子还得过。” “话是这么说，”老李吸溜完烧饼里的最后一口面皮，抠了抠牙缝，“可这武侯府和李府的后事，还没料理利索呢，东城又炸了锅。说是哪个开铁匠铺的，跟街口的药王庙撒了笔大冤枉账，举报说他往铁器里掺沙子，坑害了主顾。这开铁匠铺的是个老实巴交的，有口难辩，被一群人堵在铺子里，又哭又嚎的。” 老王扔了西瓜皮，“哟，这他娘的还来事儿了？那药王庙可了不得，供奉的是城隍爷，香火鼎盛得很。哪个不开眼的，敢冲撞他们？”他咂咂嘴，“不过看那架势，药王庙方面也不冤。前阵子谁查谁，都上过那药王庙门口骂街。说是庙里住持，勾结了什么山道上的贼，私吞了捐的香火钱。这不，铁匠铺的人就是吃了这药王庙的气，才跑来举报。” “嘿，”老李把剩下的烧饼渣往街角一堆痰里踢了踢，“这世道是越来越乱套了。武侯府跟李府打，东城西城的，乱哄哄的。现在连普通老百姓开的铺子，都要被卷进去。前头还有条巷子，昨儿夜里闹鬼，说是死了个小孩，今儿就有人说是被药王庙的和尚推的。这传着传着，就不可开了。” 老王举着西瓜，啧啧两声，“啧啧，人心惶惶的。咱们得留个心眼儿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西瓜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磨得发亮的草鞋，“老李啊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，怕不是要出大事儿？” “谁说得准呢？”老李抹了把嘴，“可能真是有人想搞事情，挑拨离间。也可能是这两家争斗，牵连出越来越多的事儿。”他拍了拍肚子，“不过说到底，咱们管不了天，也管不了地，管好自己这摊子事儿就行。吃饱了，穿暖了，晚上睡觉别做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