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凡摸了摸下巴上刚掐出来的胡茬，把那把鬼头刀往旁边草垛里一插，自个儿蹲在院墙根儿底下抽烟。远处传来的喊杀声跟杀猪似的，震得窗户纸嗡嗡直响。他咂咂嘴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 “嚯！这动静可不小。”林凡往后缩了缩，把肩膀往更衣袍里藏了藏，“前脚才说西边烽火台掉了一个百夫长，后脚就听说北边有几个镇上的团练被打得落花流水了。这仗是越打越大了啊。” 他点上一根旱烟，火星子一明一暗的，跟天上飘的柳絮似的。烟雾缭绕里，林凡那张丢了半张脸的麻子脸显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。想当年，他在城南开酒肆，就是被那些个地痞流氓给打残的。要不是后来跟了现如今的这个曹老板，怕是早就成了府城河底的一具浮尸。 曹老板是什么人？那是镇北军的新任副统领，一手掌着镇上的兵工厂，一手把周边几大镇的黑道势力都捏得死死的。林凡现在是曹老板手下最得力的左膀右臂，除了不能上战场，啥都能干。开府城最大的赌坊，管着几十号马仔，枪支弹药比谁都多。 “这乱世，倒是给枪杆子插了腰。”林凡把烟袋杆子拿在手里转悠，眼神里有点意思，“以前吧，咱们就是酒肉穿肠过，现在，枪杆子里头，倒是真能刨出点 хочется 东西来。” 他想起昨天晚上曹老板在酒桌上说的话。曹老板一边给马奶子擦着嘴，一边拍着林凡的肩膀，满脸都是那种“老哥我看好你”的表情：“林老弟，现在这世道，最好的活路，就是跟着我曹某一条道走到黑。你要是有本事，将来这天下，能不能安稳，也得看咱们这些人了。” 林凡当时没吭声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嘴角抽了抽。他跟曹老板混了快两年了，从一穷二白到现在，口袋里比以前鼓了不止一星半点。可曹老板画的饼太大，大到他自己都有点心慌。 “天要大乱，那我曹老板岂不就正好往上爬的最好时候？”林凡心里嘀咕，“可万一……这世上，真有人能一刀劈开这浑水，那咱们这些人，是不是就成炮灰了？” 脚底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伴随着几个兵士的惊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