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伪装的善意

老张又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不是梦。他盯着客厅的沙发，上面陷着两个深色的身影。 “张哥，你醒了？饿不饿？老李给你炖了鸡，刚出锅。”左边那人凑过来，声音洪亮，透着一股子热络。老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端着一个银色大碗，热气腾腾的。鸡香味儿直往鼻腔里钻，勾得人没来由地吞了口唾沫。 右边那人一把揽住他的肩膀，手劲儿不轻。“总算醒了！吓死我了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我们找了你好久。”这声音粗犷，带着点沙哑，是个能说会道的样儿。 老张看着他们，脑子里却一片空白。张哥？老李？我小子？这算怎么回事？他记得自己的名字是老赵，不是老张。他记得自己是个码头工人，不是什么哥。可眼前这两人，自报家门时那叫一个顺口，眼神里也没有丝毫闪烁，甚至还有点……担忧？ “我……我好像有点头晕。”老张试图开口，声音却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 “没事没事，肯定是烧坏了脑子。”花衬衫男人说着就要去扶他，“走，我给你煮粥去，清火。” “别急，让张哥缓缓。”沙哑声音的男人拍了拍他的额头，“是不是缺觉了？昨晚熬夜喝酒了？” 熬夜喝酒？老赵……哦不，老张摇摇头，他完全不记得昨晚干了什么。他只记得，昨天他明明是在河边蹲着，看着涨潮，心里琢磨着明天给老婆孩子买条新裤衩儿，怎么一眨眼就到这儿了？ “我……我好像不认识你们？”老张低声问，眼睛死死盯住这两个男人。 “不认识？”花衬衫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，拍着大腿，“张哥你醒醒！我们是谁啊？我们是老王，老李啊！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兄弟！你忘了？” 老王？老李？老张的眼神开始涣散。他感觉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，所有关于过去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，抓不住，摸不着。可偏偏这两个人，赖着他不放，眼神真挚，语气关切，甚至脸上的褶子，眼角的笑纹都那么像“老朋友”。 “我……”老张喉咙发紧，“我好像……丢了什么东西。” “丢了什么？”老王急了，“钱包？手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