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失忆的陌生人

老张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铁棍搅过一遍，嗡嗡响，疼得他咧了咧嘴。他习惯性地睁开眼，却猛地对上了一双不属于他的眼睛。 那是一双有些浑浊、警惕的眼睛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眼窝深陷，皮肤皱得像树皮，占的位置本该是老张自己那张饱经风霜却还算精神的脸。 “你谁啊？”老张下意识地问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“我？”那人打了个哆嗦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，“我是谁？我不认识你。”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好像自己！可眼前的这张脸，怎么看怎么陌生，陌生得让他心里发毛。明明是睡一觉的功夫，怎么就能变成这副模样了？ 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他的卧室没错，顶灯，老式衣柜，还有墙上那张全家福……一切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可那双眼睛，还有这苍老的面容，却像是一张精心制作的不合格品，怎么看怎么透着假。 “我……”老张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舌头也好像不是自己的了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他想记起自己是谁，从哪里来，可脑子里就像被挖空了一块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 “你没事吧？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 老张循声看去，是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，脸上带着关切，“老张，你醒啦？昨晚喝多了，差点翻到地上去。”女人一边说着，一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进来，“快趁热喝点，不然胃疼。” 老张看着女人手里的汤碗，闻着那股熟悉的香味，心里一阵恍惚。他好像……应该去喝的。可他看着女人，又像看着一个极其陌生的人。这个女人是谁？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家里？而且，为什么她会叫自己老张？ “我……”老张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似乎失去了语言能力。 “老张？”女人见他没有反应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“怎么还发烧呢？我去给你拿点药。” 女人转身离开，老张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一阵恐慌。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失忆了？可这本能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？还有，这脸上这张陌生的脸，到底是谁的脸？镜子里映出的，真的是他老张吗？ 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走到镜子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