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咔嚓……我这双军用皮靴又踩碎了个玻璃瓶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差点砸到我裤脚。红城这鬼地方，连垃圾都得自己踩两脚才有收获。阿杰皱了皱眉，顺手抄起脚边半截钢筋，掂量了掂量，沉甸甸的，够用。

他循着声音摸到巷子深处，果然看见三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疤脸汉子，正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子，拳打脚踢。那小子看着也就十五六岁，脸上糊着泥，一道道口子渗着血，像是被狼啃过。

“小子，识相点，钱包交出来……”为首的疤脸龇牙咧嘴，唾沫星子乱飞。他手里捏着一把生锈的太刀，虽然破旧，但刀身闪着寒光，看得阿杰心里直痒痒。

阿杰蹲下身，捡起一块砖头，在脚下咔咔两下砸开。他没急着出手，就看着那三个疤脸和那个被欺负的少年。少年抬起头，黑乎乎的眼睛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丝倔强。

“滚。”

“哟呵，找死啊？”为首的疤脸咧嘴笑，挥舞着太刀就冲过来。

阿杰没动，等太刀劈到脸前才猛地后退一步，砖头精准地砸在疤脸脑袋上，应声碎裂。那疤脸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。

“动手。”

阿杰扔下砖头，抄起钢筋就冲了上去。他身材不算高大，但动作麻利，出招狠毒。钢筋在他手里就像把杀猪刀，噼里啪啦一阵乱砸，三个疤脸瞬间血肉模糊。

少年看着阿杰，眼神复杂。他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大个子是谁，但看他下手的狠劲儿，似乎并不简单。

“谢谢你。”少年沙哑着嗓子说。

阿杰没说话，只是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又捡起那把太刀。他走到少年面前，用布擦拭着刀身。

“想学？”他问。

少年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。

阿杰把太刀递给少年，简单比划了几下。“基本的，记住了。”

少年接过太刀，笨拙地挥舞几下。阿杰看在眼里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小屁孩什么也不会，还想学打架？

“跟我走。”阿杰说，“反正你也没地方去。”

少年看了看地上的三个尸体，又看了看阿杰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
阿杰扛起两具尸体，走到巷口。夕阳西下，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回头看了少年一眼，少年还在原地发呆。

“走，去捡点货，今晚有口热乎饭吃。”

阿杰转身离去，留下少年一个人站在巷口。少年握紧了手中的太刀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。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的人生将彻底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