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咔嚓……我这双军用皮靴又踩碎了个玻璃瓶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差点砸到我裤脚。红城这鬼地方，连垃圾都得自己踩两脚才有收获。阿杰皱了皱眉，顺手抄起脚边半截钢筋，掂量了掂量，沉甸甸的，够用。

今天运气不错，挖出半斤没见过的变异蟑螂，油脂丰富，烤了烤还能勉强下咽。正啃着，后颈突突两下，像 limite 摆了摆头。

“啧，又来。”阿杰没回头，直接吼了句，“没看我忙着吗？滚。”

头也不回的，从巷口阴影里蹿出三个家伙，穿着破破烂烂的皮夹克，脸上糊着肮脏的黑泥，眼神跟饿了几天的野狗似的。

“哟，是你啊，皮夹克小子。”为首那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歪歪扭扭的黄板牙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听说你手里有‘黑犀’，想找点乐子？”

阿杰嚼口蟑螂肉，慢悠悠吐个骨头，“乐子？我这辈子乐子就剩跟你们崩豆子了。怎么，狼群又发粮了？”

“滚你妈的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啐了口唾沫，作势就要冲过来，“老子们是狼群的人，懂不懂？狼王亲自吩咐的，让你手里的‘黑犀’归我们管！”

阿杰手指头在烤得焦黑的蟑螂壳上划拉了两下，突然笑了，“狼王？呵，红城这几年换了几任狼王？你告诉我，去年冬天死在铁锈巷那头，身板比你还壮的黑胡子算不算？”

为首的皮夹克眉头一皱，“你他妈找死！”

“找死？”阿杰把钢筋往地上一插，站直了身子，“就你们仨？要死一起上，要活就放尊重点。‘黑犀’不是谁都能碰的。”

瘦高个喉咙里咕噜一声，估计在盘算人数。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，另外两个家伙互相对视，然后齐刷刷掏出捡来的砍刀，刀刃上黏糊糊的，不知道蹭了啥玩意儿。

“妈的，跟爷爷拼了！”矮胖子骂骂咧咧，第一个扑了上来。

阿杰嗤笑一声，身形一晃，矮胖子刚靠近，手腕子“咔”一下就被他攥住，直接像拔麦子一样往后一抡，砰一声砸在墙上，嘴角瞬间见了红。

“滚。”阿杰没用力，但对那瘦高个可就没那么多客气了。他脚下一错，刚好躲过砍刀劈砍，同时钢筋如毒蛇出洞，精准地砸中对方握刀的手腕。骨头碎裂声，伴着瘦高个的惨叫，瞬间响彻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