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双军用皮靴踩在碎玻璃和过期罐头上，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。红城的街道就像个被巨人扔进垃圾桶，然后又踩上一脚的调色盘，红锈色的建筑歪歪扭扭，风一吹都摇摇欲坠。我拨开巷子里堆积的杂物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响，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尖叫，像是有人被老鼠啃了。

"该死的老鼠，今晚运气不错。"我心想。掏出智能枪的激光瞄准器，红点飞快扫过墙角。一群灰不溜秋的老鼠在垃圾堆里乱窜，为首的头顶还顶着几块碎布条——没错，就是红城特有的"财富"，别人丢弃的布头。

"叮。"智能枪发出提示音，弹匣里还剩六发。我蹲下身，手指在枪身侧面滑动。"省着点用，这些家伙连根头发都不值。"戴上厚手套，把弹头一颗颗抠出来，换上震爆弹。这种玩意儿对付老鼠潮是嫌太浪费。我重新把普通弹填进去，晃了晃枪身，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。

street拐角处突然传来金属碰撞声，几只体型肥硕的变异老鼠撞翻了废弃的储物箱，哗啦啦倒出一堆零件和电缆。它们发疯似的往巷子里冲，鼠潮跟后面紧追不舍。"妈的，这不是老鼠，这是垃圾回收队。"我骂咧咧地站起身，抄起弓弦绷紧的瞬间，弓身发出吱呀的哀鸣。

巷子尽头突然闪过一个黑影，短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"狗男女，又是你们！"黑影的嗓音沙哑，举着改装过的猎枪指向我们。我眯起眼睛，看清对面是个穿着破烂风衣的瘦子，手里的猎枪上挂着消音器，枪口缠着布条——红城有名的"闷声狗"。

"闷声狗有枪，我们没子弹。"我咧嘴一笑，举起复合弓对准他。"可惜，你活得太明白了。"话音未落，震爆弹划破空气砸进他脚边的积水。轰的一声闷响，倒飞的瘦子撞塌了半堵墙，发出来的声音像是熟透的西瓜被踩碎。

"智能枪？他妈的见得多了。"瘦子挣扎着爬起来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。我收起弓，枪口顶着他胸口。"知道为什么这枪叫'铁拳'吗？因为它能把你打得像铁块。"瘦子突然咧嘴笑，手指摸向腰间："可惜，你不知道为什么红城叫红城。"

枪声突然响起，子弹擦着瘦子耳朵飞过，打断了他手里的布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