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王爷心计

沈氏的话还在院子里回荡，王颜长安盯着手里那碗被她自己搅浑了的淡汤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草芥命？呵，草芥命就草芥命，能死在院里，也好过被扔进乱葬岗喂野狗。她哆嗦着往灶台边退，手一滑，刚脱了控的火苗“噗”地一下蹿高了点，吓得她差点跳起来。 “小心！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喊道。 王颜长安抬头，就见沈氏刚拉进院门的蓝十，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搭在肩上的帕子。他脸色不太好看，眼神扫过那阵仗，最后落在她身上。 蓝十不爱多言，但此刻，他眉头紧锁，足尖在青石板上轻轻踱步。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熬汤要稳住火候，你偏不听。如今出了这事……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点压抑的怒气，又像是在责备，更像是在提醒。 王颜长安心里虚，刚想解释是火苗不老实，就被蓝十抬手给制止了。他对着沈氏点了点头，示意她可以走了。沈氏眼皮子耷拉得死死的，没再说什么，但那眼神里的怨毒，像针一样扎在王颜长安心上。她咬着嘴唇，没开口。蓝十没多看沈氏，转身又走到王颜长安跟前，伸手想碰她的胳膊。 “小叔子，你……你别碰我。”王颜长安往后缩了缩，手速很快地挡开。蓝十的手僵在半空中，那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不解，又有点失落。 “你怕我？”蓝十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王颜长安能感觉到，他好像……有点受伤？ 王颜长安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不是，不是，我是怕弄脏您手，您刚从外面回来……” 蓝十没再继续，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，半晌，才“嘶”了一声，像是吸了口凉气。“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 看着蓝十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王颜长安长舒一口气，后背都冒出了冷汗。刚才蓝十看着她的眼神，她记不清了。是怜悯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 她低头，看着那碗搅浑了的汤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小叔子沈十，人送外号“忠犬”，忠是挺忠，就是脑子有点不转弯，糊涂得像块木头。可刚才他看着她的眼神……又不像。 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被人推开了。 王颜长安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看去，是沈氏的婆母——王大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