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大雪纷飞夜

老李头的话音还在院里飘着，天色却突然暗了下来。李梅正和爸妈在院子里整理着刚分到的这点菜籽，咂嘴的老李头一扭头，嚯，天上乌云跟泼了墨似的，黑压压一片，跟要砸下来似的。老李头吐了口烟圈子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完了，这天儿，怕是要下大雪。” 果不其然，话音刚落，雪花就跟菊花似的，噼里啪啦往下落。不大功夫，院子里就积了薄薄一层。李梅赶紧招呼爸妈，“爹，妈，快，搭个棚子，把菜苗子护起来！” 爸妈也是手忙脚乱，老李头三下五除二，从柴房里抱出几根结实的竹竿，又扯了几块破旧的塑料布，三合一，居然也弄了个像模像样的简易棚子。菜苗子倒是挡住了风雪，可塑料布太滑，四四方方的，晃晃悠悠，眼看就要被风掀了。 “这怎么成，”李梅咋咋呼呼跑过去，伸手扶住一边，“得用东西压住！”她眼睛一转，指着堆在墙角的苞米秆，“那堆苞米秆，扔点进去压住！” “扯犊子，”老李头哼了声，“那玩意儿轻得很！” “不信？您试试！”李梅撸起袖子就往那堆苞米秆上冲，扎实扒拉了几把扔了过去。果然，塑料布紧实了些。她还得意洋洋地冲老李头扬扬下巴：“怎么样，老爹，我这主意不错吧！” 老李头被她弄得哭笑不得，可这雪天也没办法，只能咬牙坚持。一家子折腾了半天，总算把菜苗子安顿下来。雪还在下，哗啦啦一片一片，天色也彻底暗了下去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李梅累得够呛，伸了个懒腰，“天黑了，回屋烧火做饭吧，不然这雪天，连煤球都烧不热。”她抹了把脸，冷气嗖嗖往里钻，脸上倒没什么事。 屋里，电灯昏黄，老李头正哼哧哼哧地往锅灶里添柴火。煤球在炉子洞里蹦跶，火星子乱飞。李梅从盆里舀了半瓢热水，递给老李头，“爹，歇歇脚喝口水。” “哎，好。”老李头接过水，呼哧呼哧喝了几口，又皱着眉看着窗户，“这天儿，怕是真能下几天。” “那也得想办法，”李梅把脸凑近炉子暖和暖和，呵出一口白气，“菜地里的苗子不能冻着，猪圈里的猪也得喂饱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对了，妈，苞米秆那事，您看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