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旧日阴影

手背的疼让林凡稍微清醒了点。他挣扎着把头探出被窝，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扑扑的一片，像是被昨夜那场大雨泡过的旧抹布。宿舍里，老王洗漱的声音还在继续，一会儿是哗哗的水流声，一会儿是牙刷磕碰瓷杯的脆响。 林凡闭上眼，脑子里却像拉了闸的洪水，全是昨天晚上那几个数字。 twenty-five万。这是他银行卡上的余额，扣除掉这几个月的固定开销和前世的窟窿，到手差不多二十三万。这个数字，冷冰冰地躺在手机银行APP上，却像块烙铁，烫得他心里直发麻。 前世，他二十五岁，正因为一次投资失误，把家里好不容易攒下的几十万块全亏进去了。他妈气得病倒，家里濒临破产。他赔罪的方式，就是拼命去打工，结果呢？恶性循环，越缺钱越不敢投，越不敢投越缺钱，最后稀里糊涂就把自己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——负债累累，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。 重生回到大学，一切才刚刚开始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从被窝里坐起来。冷得瑟瑟发抖，不是因为天气，而是因为想起前世的那些不堪。 他摸出手机，点开银行APP，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久。二十五万，普通人辛苦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字。这么一大笔钱，砸在眼前，他竟然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 “嘿，林凡，起这么早干嘛？还不起床啊？”老王洗漱完毕，系上背心，路过林凡床边，用下巴指了指他，“昨晚没睡好啊？” 林凡没说话，只是把被子往下拉了拉，盖住自己的脸。老王没在意，自顾自地往门口走。“我今天得去图书馆占座，昨晚熬夜看的那本小说还差一章没看完呢。”他边走边说，“你呢？去上课？” “不去，翘了。”林凡懒洋洋地应了一声。 老王“噗嗤”笑了一声，没多说什么，走出了宿舍。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，只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。林凡掀开被子，赤脚下地，冰冷的地面让他一个激灵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 一股带着水汽的凉风灌了进来，吹在脸上，让他精神了点。楼下传来几声犬吠，远处偶尔有自行车划过，清晨的街道，寂静又充满活力。 林凡突然打了个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