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归来

冷风拍得窗户“砰砰”响，林凡缩在被窝里，指甲掐得手背发疼。 他睁开眼，视线模糊。宿舍里，老王刚起床，光着膀子在漱口，哗哗的水声惊得他一哆嗦。 “操，大清早的干嘛呢？”老王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，吐掉漱口水，转身走向洗漱台。 林凡动了动，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。他勉强侧过身，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，看着书桌上那张已经泛黄的毕业照。 照片上，他笑得傻乎乎的，旁边是老王和另外两个兄弟，凑在一块抽烟，青春痘还没消退，眼神里全是吊儿郎当。 可现在…… 林凡闭上眼，想起三天前躺在出租屋冰冷的单人床上，手里攥着那只皱巴巴的存折，里面只有五千块。房东催租，手机欠费，银行卡余额提醒短信像丧尸一样蜂拥而至。 他点开微信，看着父母还在默默给他转账的对话框，手指一抖，屏幕差点摔地上。 骗子？幻觉？ 可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呕感，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般的疼，还有耳边似乎还回响着的催债电话，都在提醒他——他死了。 一场车祸，他把自己交代在了马路边。上一世，他25岁，半死不活地挣扎了两年，最终还是被债务逼上绝路，从十六楼纵身一跃。 这一世…… 林凡猛地坐起身，眼神锐利起来。 重生了？回到大学？ 老天爷这是嫌他死的太便宜，又给他发了个复活卡？ 前世的窟窿怎么填？未来的日子怎么过？ 他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 “ dude，起这么早，不去打牌？”老王洗漱完毕，提着裤子走过来。 “不了不了，”林凡摆摆手，语气有些干涩，“昨晚睡太晚，有点累。” 老王拍拍他肩膀，满脸不怀好意：“哟，书呆子终于开窍了？昨晚跟班导是不是谈论文，谈到半夜啊？” 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懒得跟他废话。直接从床上跳下来，吱呀一声打开衣柜。 “你小子不会是准备去啃老了吧？”老王看着空荡荡的衣柜，笑得更欢了。 林凡没说话，翻出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夹克穿上。镜子里的年轻人，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，但那双眼睛深处，依旧藏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偏执。 教室里，人声鼎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