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离别与重逢

姜绿芜后脖颈子一凉，回头看去。路灯底下，歪歪扭扭停着一辆二八大杠，车座旁边还挂着个褪了色的帆布包。包带子磨得发亮，旁边还放着一个半旧的军用水壶，水壶上贴着块补丁。 “你……有事？”她揉着发酸的后腰，声音有点哑。 自行车主人是个穿蓝色工装裤的男人，头发刚及耳梢，有点乱，但看着不油腻。他挠挠头，指了指姜绿芜：“这……我路过，看你一个人站这儿，天也冷了。没地方去？” 姜绿芜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陌生男的一上来就这么问，要么是好心过头，要么……就有点不怀好意。她离医院大门就两步路，想回去？翻垃圾桶都不如。但真要跟他走？暖和是真的，可万一…… “啊，没事，”她赶紧摇头，“我就是刚下班，准备打车回去。” 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有点傻气：“打车多贵。上来，我送你。就到附近，保证不绕路。”他跳下车，把车锁挂在小树上，“放心，我是搞音乐的，好人。” 搞音乐的？姜绿芜没多想。这年头什么牛人都有，什么小偷也都有。她揣着小心思，上了后座。男人跨上车座，一颠簸，差点把她甩下去。 “坐稳了！”男人喊了一声，车却歪歪扭扭往前骑。 “你……你会骑车吗？”姜绿芜忍不住问。 男人嘿嘿笑：“当年在部队，天天练，闭着眼睛都不带刹的。”车速不快，带着一股夜风吹散疲惫的劲儿。 车子七拐八绕，最终停在了一栋居民楼楼下。男人停好车，从水壶里倒出半杯热水递给她：“喝点吧，暖和暖和。” 姜绿芜接过水壶，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上来。她小口喝了几口，心里那点儿戒备感慢慢消散了。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 “谢啥，”男人把车锁挂好，伸手去扶她，“ block 七楼，我上去送你。不过，你也别太晚回，安全第一。” “嗯，我知道。”姜绿芜看着他，路灯照在他脸上，那股傻气反而让人觉得挺安心。 男人帮她拎着包上了楼，到了七楼，又帮她把东西搬进楼道。姜绿芜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，男人站在门口，看着她：“我叫周明，就是刚才说那个搞音乐的。以后常来医院，要是碰到不开心的，可以上来坐坐，我闲着也是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