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爱的萌芽

凌晨三点，姜绿芜拖着疲乏的身躯走出医院大门。夜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寒颤，才想起自己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穿。今天值夜班，遇到个难缠的家属，差点没把老底都揭了。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缩起来，最好能直接睡在地板上。 “吱呀——” 背后传来一辆自行车停靠的声音。姜绿芜回头，见个高大的男人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，正皱着眉打量她。男人穿着医院附近一家快餐店的制服，白外套袖口磨得发亮，袖口里露出一截手腕上的电子表。灯光下，他脸庞轮廓清晰，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烦，却又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。 “喝完不？”男人头也不抬地问，语气生硬。 姜绿芜愣了一下。现在是凌晨三点，哪来的喝的？她正想说“不用了”，男人却已经从车座下摸出一瓶冰镇的可乐，直接塞给她，顺便从头到脚上下其手地检查了一遍她的行李——一个破旧的双肩包。 “东西挺多啊，够背的。”男人嘀咕着，接过她包里的备用血糖仪，试了试电量，又塞回包里。 “谢谢你。”姜绿芜接过可乐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在等车？” 男人推着车，没回头：“路过。看你一根筋似的等在这儿，不像个聪明人，估计等不到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不过现在想起来，挺傻的。” 姜绿芜被他逗笑了。这男人说话虽然难听，但眼光倒是不赖。 “医院后门没车。”她说。 男人似乎这才注意到她：“哦。”他犹豫了一下，推到她面前，“先进来坐会儿？我知道附近有家通宵便利店，十二点的。” 姜绿芜看了看自己包里仅剩的三块钱，又看了看男人，最后点点头：“好啊。” 男人哼了一声，打开便利店门让她先进。冷空气瞬间灌进来，姜绿芜打了个哆嗦。便利店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排冰柜在发光，角落里坐着个打瞌睡的流浪汉。男人从柜台后面拿了杯热豆浆，递给她。 “吃点热的。”他说，“你要是不嫌弃，可以在那儿坐会儿。”他指了指角落的空位。 姜绿芜坐下了，捧着豆浆，暖意从手心蔓延到全身。男人坐在她对面的收银台后面，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，又时不时低头看手机，好像随时都要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