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烽火硝烟

刚出医院大门，姜绿芜就觉得自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水狗。脚下的路灯拉长了她单薄的影子，旁边超市的霓虹灯也跟着晃了晃，迷得她眼晕。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白天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脸、那些哭喊叫骂的场面，像走马灯一样转。 “妈的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钻进自家那个四四方方的出租屋。 出租屋在老城区，夏天闷得像个蒸笼。她冲进屋里，把包甩在沙发上，对着风扇那边扯了个大字：“开吃，开吃！” 肚子里早就饿得咕咕叫了。她打开冰箱，看看里面还有个孤零零的西红柿，又摸了摸怀里。掏出来是个信封，皱巴巴的，是那个姓沈的实习医生塞给她的。她拆开，几张皱巴巴的A4纸掉了出来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些东西。 “姜绿芜，晚上有空吗？医院那帮老家伙又念叨我，我想请你吃个饭，就当……当解压。” 下面是颗歪歪扭扭的笑脸，还有一行小字，“明天晚上七点，人民饭店，不见不散。” 她捏着信封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导演是拍电视剧呢，还解压？她这天天看 Patient 死活，比他还解压呢。 人民饭店离她家不算远，骑个电动车十分钟就到。她把实习医生说的地址记在心里，换了身还算干净的连衣裙，对着镜子了了草草草喷了点廉价香水。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和白天判若两人，眼神里多了点无视一切的戾气。 饭店里人声鼎沸，烟火气十足。她推门进去，经过门口那块大镜，好巧不巧地看见了里面那个熟悉的身影。 沈医生正站在窗户边，手里夹着根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对着外面抽烟，像只困兽。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转身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 “你来了。”沈医生闻声转过头，看到是她，像是看到了救星，把烟往旁边一扔，“怎么着，嫌弃我了？” 姜绿芜没说话，把 menus 递过去，也开始点菜。她今天心情好，点了两个硬菜，还有两瓶啤酒。 沈医生看她这样，脸上那点焦虑瞬间消散了，拿起桌上那瓶酒，自顾自先干了一杯。“我就知道你这傻姑娘没心眼。” 姜绿芜被他形容得有点不舒服，怼回去：“我傻？